机舱外那团黑压压的吞噬者残骸正像个巨大的烂柿子一样在真空里蠕动。
几根由高密度能量压缩成的黑色触须在四周胡乱扫荡。
偶尔擦过远处刚铺好的钛合金基建钢板,立马带起一片刺眼的电火花。
罗根把嘴里叼着的雪茄拿下来,用手肘顶了顶坐在最前排的库尔特。
“别盯着外面看,越看心里越没底。”
“小子,手别抖。”
“你这一抖,把斯考特传送到那坨烂泥的肚子里,咱们连抚恤金都领不着。”
库尔特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关节白得像要戳破皮肤。
他那条蓝色的尖尾巴在座椅底下疯狂打转,嘴里小声念叨着。
“燕山户口……五险一金……子女入学打八折……”
奥萝罗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在微重力下漂浮起来。
“行了,别念经了,干活。”
她闭上双眼,双手在机舱内的空气中缓缓张开,十指像是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随着她的动作,突击艇外围的虚空中开始出现肉眼难辨的扭曲。
太阳风里那些原本狂躁游离的微观粒子被她强行收拢,化作一片缓慢流动的极寒冰晶雾气,严严实实地裹在了突击艇外层。
奥萝罗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度降下来了,热源信号已经完全屏蔽。(`??ω????)”
“那东西的触手慢下来了,它现在是个瞎子。”
“但我只能维持三分钟,真空里能借用的介质太少。”
机舱角落里,周明双手死死按着金属舱壁,眼皮剧烈抖动。
在周围磁场乱成一锅粥的死区里,他的脑门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个超负荷运转的雷达接收器。
周明咬着牙,抬起右手指向舷窗外三点钟方向。
“找到了!那鬼东西的核心在往左下角钻!”
“距离三百米!核心移动速度每秒五米!坐标X77,Y12,Z09!它在动,速度还在加快!”
斯考特一把扯下脸上的红石英目镜,双手握紧了特制的定向聚焦仪。
他转头看向库尔特,语气硬得像块铁。
“我只有零点五秒。”
“超过这个时间,我的射线会被它当成补品一口吞了。”
“你必须把我送到距离核心正前方三米的位置,多一分不行,少一分我们俩一起死。”
库尔特咽下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狠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脑子里把后厨张阿姨切土豆丝的准头过了一百遍,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斯考特的胳膊。
“坐标确认!斯考特先生,传送倒计时——三、二、一!走!(`д??)”
刺眼的蓝色光芒在狭窄的机舱里轰然炸开。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空间撕裂声,库尔特和斯考特的身影瞬间凭空消失。
下一秒,三百米外的虚空中,距离那团蠕动黑影核心仅仅两米八的位置,蓝光骤现。
周围全是冰冷刺骨的真空,以及吞噬者残骸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团黑色的核心就像一颗跳动的丑陋心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
斯考特在现身的瞬间根本没有用眼睛去瞄准,全凭周明报出的坐标记忆。
他双眼猛地睁大,两道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三倍的极致红色射线,在真空里无声无息地刺了出去。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半点能量外泄的波动。
那两道微米级的射线就像两把烧红的极细手术刀,精准无误地顺着残骸核心的缝隙扎了进去。
他在零点四秒内切断了它内部所有的能量供给回路。
蠕动的黑色巨物猛地僵住了。
那些张牙舞爪的触须在距离基建钢板不到半米的地方瞬间定格。
随后它们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沙雕,从内向外迅速坍缩、瓦解,最终化作一团毫无危害的灰色尘埃,在小行星带的微风里四散飘开。
蓝光再次闪烁。
库尔特带着斯考特重重地摔回了突击艇的金属地板上。
汉克那破锣嗓子在通讯频道里炸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叫。
“核心清除成功!周围钢板完好率百分之百!零损伤指标达成!(??????)”
“零损伤指标达成!”
“能量辐射读数归零!那坨烂泥死透了!”
斯考特躺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慢条斯理地把红石英目镜重新戴回脸上。
“误差两分米,在安全范围内。”
“你的空间落点很准。”
罗根飘过去,伸出厚重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