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浪想了很多名字,想过“浪苑”,想过“不浪居”,想过“海角一号”。
苏小梅说太土了。
姜岁岁说太正经了。
何玉蝉说就叫“家”吧。
何不浪说一个字?
何玉蝉说一个字够了。
后来门口那块木牌上只刻了一个字——家。
字是何玉蝉写的,笔迹温润,横平竖直,收笔处微微上扬。
婚礼定在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那天天气预报说有雨,结果从早上开始天空就蓝得像洗过一样,一丝云都没有。
何不浪起得很早,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海面。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把整片海染成了金色。
他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吹过了,刘海还是翘起来一点,他用手按了两下,按不下去,放弃了。
婚礼在海滩上举行。
没有外人来,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媒体,就连司仪也没有……
二十一新娘加上一个新郎,二十二个人。
何玉蝉怀了二胎,穿着白色的婚纱,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被苏小梅挽着。
她的婚纱是订做的,收腰的设计刚好兜住肚子,裙摆不长,不会绊到脚。
头发盘起来,戴着那对珍珠耳钉。
苏小梅站在她右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礼服,裙摆到脚踝,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她挽着何玉蝉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忍着没哭。
姜岁岁站在何玉蝉左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低马尾,脚上是一双浅口的平底鞋。
她太矮了,站在何玉蝉旁边只到肩膀,像一个小花童。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花束,是采的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扎在一起,很随意。
沐季雨站在姜岁岁旁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
她的脸很小,五官很精致,站在人群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万梦婳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整个人端庄又妩媚。
林婉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干练又温柔。
沈若清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张云汐从京城飞过来的,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艳得像一团火。
她说今天她要做最亮眼的那个。
何玉蝉看了她一眼说行你最美。
张云汐说知道就好。
沈知意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本书,跟平时一样。
苏小梅说你今天能不能不拿书,沈知意想了想,把书放下了,过了一会儿又捡起来了。
苏小梅叹了口气,没再管她。
姜黎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高冷得像夜店女王。
顾念念站在她旁边,穿了一条彩虹色的裙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像白天和黑夜。
温栖魇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眉眼之间还是那种勾人的味道,但今天她的眼神很安静,不是看猎物的眼神,是看爱人的眼神。
张清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礼服,简洁大方。
玉玉子穿了一条黄色的碎花裙。
刘颂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王子玉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裙。
宋丝丝穿着一条酒红色的长裙。
张涵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旗袍。
许诺穿着一条洛丽塔风格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
苏棠穿着一条牛仔蓝的连衣裙。
沈听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
曹巧玉穿了一件白色的职业裙,没办法遇到了色批老公,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老公也有钱,嫁了就嫁了呗……主动找上门,做了何不浪女人……
二十一个新娘,二十一种美。
她们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过来,裙摆和头发一起飘。
何不浪站在她们对面,手里拿着一束花,看着她们。
何玉蝉站在最前面,苏小梅和姜岁岁在她两边。
他看着她笑了笑,她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看你弄的阵仗”。
没有司仪,没有誓词,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
何不浪走过去,在何玉蝉面前站定。
“小姨”。
“嗯”。
“你愿意嫁给我吗?”。
“证都领了。孩子都有一个了。这是第2次结婚了。你说呢?”。
何不浪笑了,把花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