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浪扶她上楼,她开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进门之后她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不浪抱着她没有说话。
后来发生的事,两个人都不太记得清细节,只记得那晚两个人都喝了酒,酒意上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第二天早上张清醒来的时候何不浪已经穿好衣服了,他站在窗边抽烟,听见动静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张清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他怎么办。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声音很轻。
“何总,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
何不浪看着她:“你确定?”。
张清点了点头。
何不浪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张清,你离婚多久了?”。
“三个月”。
“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三个月”。
“你打算一个人住多久?”。
张清没有说话。
何不浪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你不用一个人住。我也不想把昨晚的事当没发生。你想好了就搬过来。不想搬也行,我常来看你”。
张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没擦住,何不浪伸手帮她擦。
她抓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后来张清搬进了海边的房子。
她选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不大,但很安静。
何不浪帮她把行李搬进来的时候,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很久很久。
“何总”。
“嗯”。
“这里真好看”。
何不浪走到她旁边:“以后这就是你家”。
张清没有说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轻声叫道:“老公”。
“嗯”。
海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得飘起来。
再后来,何不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玉浪传媒的原班人马全收了。
不是强迫,是水到渠成。
玉玉子、刘颂、王子玉、宋丝丝、张涵,她们早就知道了何不浪的为人,也早就接受了他的生活方式。
他是一个对每个人都好的人,不是刻意讨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好。
他记得每个人的生日,知道每个人喜欢吃什么,天冷了会提醒加衣服,加班晚了会亲自送她们回家。
玉玉子有一次发烧,何不浪半夜开车去她家送药,第二天早上还带了粥。
刘颂失恋,他请了三天假让她休息,工资照发。
王子玉的妈妈住院,他联系了最好的医生。
她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他的眼神变了一些。
变成了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何不浪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没有回应。
后来张清跟他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舍得放手。
其实不是贪心,是你太好了,好到她们不愿意去别的地方。
他说不是我好,是她们太好了。
张清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玉玉子是第一个主动找他的。
那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整栋楼只剩她一个人。
何不浪回来拿文件,看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醒了,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刘颂是第二个。
王子玉是第三个。
宋丝丝和张涵是一起来的。
何不浪躺在床上想,上辈子他是个浪子,这辈子不想再浪了。
可老天爷好像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以为重来一次能活得简单一点,结果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赶不走也放不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想这件事了。
既然都来了,那就好好待她们。他给不了婚姻,给不了名分,但他能给一个家。
不是一张结婚证那个家,是实实在在的、有人等、有灯亮、有饭香的那个家。
海边的房子很大,大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大到逢年过节摆三张桌子都坐不下。
他在后山种了一片菜地,苏小梅和姜岁岁抢着浇水。
他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凉亭,何玉蝉喜欢坐在那里晒太阳。
他修了一条从房子直通沙滩的小路,万梦婳每天早上沿着那条路散步,腰不好,走得很慢。
何不浪有时候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往下看,看着她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晒衣服、浇花、聊天,阳光很好,风很轻,海很蓝。
他想,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应该是还完了。
不是还完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