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宝宝知道了。本宝宝以后就是大老板”。
何不浪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回到姜岁岁的出租屋。
车停楼下,何不浪付了车费,姜岁岁在前面带路,爬了四层楼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灭一盏。
姜岁岁走得很慢,她在想事情。
他在楼下说的那些话……
胸口和屁股的痣,未来老公,萝莉CEO,还有那个小网站的秘密。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何不浪进去。
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台笔记本电脑,满桌子的书和稿纸。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晚上更暗了,台灯是唯一的光源,橘黄色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你……你先坐”,姜岁岁指了指床:“只有床上能坐”。
何不浪在床边坐下来。
姜岁岁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翻了两下又合上了,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在桌沿上划来划去,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岁岁”。
“啊?”,她转过头。
“你先去洗澡”。
姜岁岁愣了一下,脸又红了:“我……我洗过了。下午洗的”。
“那我去洗”。
何不浪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响了很久,久到姜岁岁坐在床边把床单揪出了一个又一个褶子。
她听着水声,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但她好像又知道。
何不浪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走到姜岁岁面前,姜岁岁低着头不敢看他。
“岁岁,要不你冲一下”。
“好……好吧”。
姜岁岁站起来,低着头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的时候没有锁,留了一条缝。
她洗得很慢,水声细细的,断断续续的。
何不浪站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城市。
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这里不是市中心,没有繁华的夜景,只有几栋居民楼,零星亮着几盏窗。
过了很久,卫生间的门开了。
姜岁岁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湿湿的,披在肩膀上,脸被热气蒸得粉粉的。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走过来。何不浪转过身看着她,十八岁的小姑娘,小小的,软软的,湿漉漉的,像一朵刚被雨水淋过的花。
白睡裙很大,应该是网上随便买的均码,穿在她身上像一件袍子,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何不浪走过去,弯腰,低下头吻住了她。
姜岁岁的身体绷了一下,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没有推,也没有拉。
“岁岁”,何不浪的嘴唇贴着她的,声音很轻。
“嗯”,姜岁岁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怕不怕?”。
“如果你真是我未来老公”,她的声音在抖:“我不怕”。
何不浪笑了,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
姜岁岁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手攥着床单,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何不浪的动作很慢,每一寸都很慢,像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他怕太快了吓到她,怕太重了弄疼她。
姜岁岁咬着嘴唇,一开始咬得很紧,后来慢慢松开了。
“疼吗?”,何不浪问她。
“……嗯。一点点”。
“忍一下”。
“好”。
姜岁岁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是因为疼,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心里很满,满得像装不下更多了。
何不浪低下头,亲掉她的眼泪,她的眼泪咸咸的,热热的,在舌尖化开。
姜岁岁的手从床单上移开,慢慢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臂很细,很白,像两根刚抽条的柳枝。
“何不浪”。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姜岁岁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