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汐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闷闷地说了一声：“我还没睡醒”。
何不浪脱了鞋在她旁边躺下来。
张云汐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把被子掀开一角。
“进来，外面冷”。
八月天，冷什么冷。
何不浪还是钻了进去。
两个人在床上赖到了十点多，张云汐才起床洗漱，她换了衣服化了妆，又变回那个气场强大的张总。
她拉着何不浪出了门，逛商场，看电影，吃晚饭。
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像所有热恋中的女人一样。
“老公”。
“嗯”。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谈恋爱？”。
“不像”。
张云汐抬起头看着他：“那像什么？”。
“像老牛吃嫩草”。
张云汐翻了个白眼，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不疼，何不浪笑着没躲。
下午回去，运动了三四番，晚上一起去江边散步。
星期四，何不浪陪了万梦婳一天。
万梦婳请了假，何不浪也没去公司。
两个人在万梦婳家里待了一整天，上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下午她给他做饭。
万梦婳做饭比沈若清差远了，番茄炒蛋炒糊了，排骨炖得太咸。
何不浪吃了两碗饭，把菜都吃完了。
“老公，你是不是在哄我？”，万梦婳看着他吃。
“没有，挺好吃的”。
“骗人，我自己都吃不下去”。
何不浪放下筷子：“那你还做？”。
“我想做给你吃嘛”，万梦婳低下头，嘴角翘着。
何不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万梦婳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在沙发上又窝了一下午，看完了三部电影，两人当起男女主演了七八部电影。
这一周，何不浪在公司的时间不多。
但不管他怎么玩，只要他出现在公司，青起湫一定在。
她每天中午都来，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有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有时候什么都没拿，就那么坐着。
何不浪处理文件，她就看着。
何不浪接电话，她也看着。
何不浪站起来走到窗边抽烟，她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他不赶她，她也不多说。
星期五，青起湫依旧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那种很素的款式，没有花纹没有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很好看。
头发披着，化了很淡的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何不浪正在看手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
“嗯”，青起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跟往常一样。
何不浪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青起湫坐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期待。
“何总”。
何不浪抬起头看着她。
“你困不困？”，青起湫说完，脸就红了。
从脖子开始往上蔓延，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何不浪看着她，看了两秒，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青起湫的身体绷了一下。
何不浪没有坐直，直接侧身躺了下来，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青起湫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抬起来又放下去。
她的心跳快得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越来越红，红得像傍晚的霞。
何不浪闭上了眼睛。
青起湫看着他，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
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悬在他脸上方，想摸又不敢摸，最后她的手指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的，像怕惊醒他。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青起湫的手在他头发上慢慢滑动着，动作很轻，很慢，她的大腿很软，温度刚刚好。
何不浪枕在上面，觉得很舒服，像是枕在云朵上。
过了不知多久，何不浪睁开眼睛。
他想看看时间，却发现青起湫正低着头看他，目光直勾勾的，像在看他，又像在透过他看很远的地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那种光不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