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来一看,是何不浪发来的。
【何不浪】:张总,今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张云汐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
等了一个星期,他终于服软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得意,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张云汐】:有空。中午十二点。老地方。
何不浪很快回了。
【何不浪】:好。十二点见。
张云汐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好,天很蓝。
她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他就该来求她,主动找她,承认他需要她。
她等这一天等了一个星期,等得心烦意乱,等得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翻一遍聊天记录,看他有没有发消息来。
昨晚何不浪去了林婉家。
他没有提前说,到了才发消息。
林婉开的门,沈若清正在厨房做饭,看见他来了又加了两道菜。
吃饭的时候何不浪吃了很多,沈若清给他夹菜,林婉给他倒酒。吃完饭三个人进了卧室。
何不浪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沈若清先撑不住睡了,林婉又陪他到五点。
他没有睡觉。
他坐在客厅里喝了杯水,抽了根烟,看着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白,眼睛下面慢慢浮起两团黑青,眼白里爬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一看就是为公司鞠躬尽瘁没睡好觉的样子。
六点半他开车离开,先回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没有补觉,对着镜子把头发抓得乱一点,又把衬衫领子揉皱了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恰到好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上午他在办公室处理了点事,看了几份合同签了字。
十一点他出了公司,开车往餐厅去。
到了包间张云汐还没来,他坐下来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更红一些。
十二点整,张云汐推门进来。
她特意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裙摆到膝盖,头发披着,而且还化了精致的妆容。
嘴唇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看着何不浪愣住了。
面前这个人不像十九岁的少年。
眼窝深陷,眼眶下面两团浓重的黑青色,眼白里全是血丝,嘴唇发白起了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子皱巴巴的,靠在椅背上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
但他在笑,那个笑很勉强。
张云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在何不浪对面坐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了?生病了?”。
何不浪苦笑了一声,声音哑哑的:“没事,这几天忙公司的事,没怎么睡”。
张云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他公司出了什么事,是她干的。
她以为他会来找她,质问她骂她求她,她以为他会气急败坏地打电话来说“张云汐你搞什么”。
她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扛着不睡觉不休息,以为是自己内容做得不够好。
服务员进来点菜。
何不浪随便点了两个,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张云汐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上,落在他发白的嘴唇上,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疼,软得一塌糊涂。
之前她约他吃饭,他说忙,她以为他在敷衍她。
现在她信了,他真的很忙,忙到把自己搞成这样。
而她还在背后搞他的公司,软封他的账号。
菜上来了。
何不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咽下去又夹了一口。
他吃得很慢,像是连嚼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云汐看着他吃,自己一口都没动。
“张总,你怎么不吃?”,何不浪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太饿”,张云汐的声音有点哑。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公司……账号的事,查到原因了吗?”。
何不浪放下筷子,苦笑了一下。
“还没有。可能是我们内容质量下降了。最近更新频率提上来了,一天一更,数据还是起不来”,他叹了口气:
“张总,让你见笑了。之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