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回了财务室。

    何不浪半躺在椅子上，浑身轻松。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烟雾从窗户飘出去，消散在风里。

    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绿得发亮。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

    浏览器首页弹出一条新闻。

    【天全公司申请与字节跳动公司寻求合作】

    何不浪看着那条新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上辈子，这个天全公司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没有核心团队，只有几个皮包商在撑场面。

    他们却把抖音官方的人玩得团团转，骗了很大一笔预付款。

    这件事后来闹得很大……后来还发生了一件更荒唐的事情……三个陌生人冒充老干妈工作人员，把企鹅戏弄了，还很成功了。

    何不浪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又想起另一件事。

    上辈子他救过一个女人。

    那天他在一家酒店吃饭，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在敲门，声音很小很急。

    他过去看了一眼，门没关严，一个女人趴在门后面，脸很红，眼神涣散，像是在求救。

    她被人下了药。

    何不浪冲进去，强硬的把她带走了，那是他上辈子做过为数不多的一件好事。

    那个女人的身材很好，脸很漂亮，他看着很眼熟，但当时没想起来是谁。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两个字，没有名字，没有电话。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那个女人。

    现在想起来……

    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张云汐吧？

    何不浪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她，那也太离谱了。

    上辈子他救过她，睡过她，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

    这辈子她坐在他面前跟他谈合同，两个人谁都不认识谁。

    不对。

    何不浪又想起一件事。

    一年后，字节跳动曝出一个大丑闻……

    创始人张鸣有一个私生子。

    这件事被媒体挖出来之后张鸣辞去了CEO职务，字节跳动的股价一度跌了很多。

    这件事在当时的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何不浪记得很清楚。

    天全公司？

    张鸣私生子？

    一年后？

    张云汐?一年后？

    私生子?

    这些碎片在何不浪的脑子里飞速转动，拼出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画面。

    何不浪猛然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何不浪站在原地，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新闻，心跳得很快。

    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晃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动，就那样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