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梦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出来吧，老公走了”。
青起湫没有动。
万梦婳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小房间的门。
“青起湫，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沉默了片刻，小房间的门开了。
青起湫走了出来，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万梦婳。
万梦婳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你都听到了？”。
青起湫咬着嘴唇，点了一下头。
“听到多少？”。
“差不多……都听到了。”。
万梦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文件柜蹭歪的衣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青起湫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全是泪：“万姐，我……我不知道”。
万梦婳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何总也不是，他对他每个女人都好”。
青起湫的眼泪掉下来了：“可是他……他有女朋友……”。
“他女朋友知道，他小姨也知道，她们住在一起”。
青起湫愣住了，嘴巴张着，合不上。
万梦婳把手收回去，转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了。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飘起来。
“青起湫，你喜欢他吧？”
青起湫的手指攥了一下裤腿，没有否认。
万梦婳转过身看着她：“你不用回答我。你就问你自己的心，你要是真的喜欢他，那就喜欢，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不用管他有几个女人，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他的优秀是个人都看在眼里”。
万梦婳看着她，又叹了一口气：“你走吧，今天的事，你当没看到”。
青起湫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走出去关上了门。
青起湫一个人坐在直播间里，他们三姐妹一人一个直播间。
窗户对着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的碎金。
化妆镜还亮着，椅子歪在一边，地上掉了一根发绳，是青起凛的。
她早上在这里坐了一会，发绳掉了没发现。
青起湫把那根发绳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她靠在化妆台边，脑子里乱得像被人搅过的水。
万梦婳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你喜欢他吧？”。
青起湫没有回答，但她心里知道答案。
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了想。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天在路边，青起凛拉着她要了何不浪的微信。
何不浪靠在保时捷车门上，穿着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好看。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生好看，只是好看而已。
单纯喜欢那张脸，像喜欢一幅画、一道风景。
没有动心，只是多看了两眼。
后来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青起湫说不清楚。
也许是签合同那天，他靠在窗台上，阳光照着他，他说“你们拍抖音一定能火”，语气很笃定，好像他早就知道结果。
也许是拍视频那天，在地下停车场，他蹲在地上帮她们调灯光，衬衫蹭脏了他也没在意。
也许是妈妈生病那天，凌晨四点，她打了他的电话，他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从没说过一个累字。
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帮她们垫医药费，安排VIP病房，跟医生沟通。
那些天他瘦了一圈，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但他从来没抱怨过。
那时候她就喜欢上这个人了。
不是喜欢他的脸，是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
那个叫苏小梅的女孩，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很好看。
何不浪给她们看照片，说是他女朋友。
青起湫那天晚上失眠了，第二天起来眼睛是肿的。
她把喜欢藏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是大姐，不能在妹妹面前露出破绽，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可是今天，万梦婳说的话让她知道了更多。
何不浪不只一个女人。
有小姨，有女朋友，有万梦婳，还有其他。
小姨怀孕了，何不浪的女朋友在照顾小姨，三个人住在一起。
青起湫当时愣住了。
她以为何不浪有女朋友还出轨，已经很过分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