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起秉的手握紧了她的手：“姐，那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他女朋友？装作没看见？还是……”。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青起湫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秉秉，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应该接受他的一切？”。
青起秉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他有很多人喜欢，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他”。
青起湫转过头看着她：“你就是太单纯了”。
青起秉笑了笑：“姐，你不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外面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
青起湫听见了，心里跳了一下，怕是何不浪。
脚步声越来越远，不是他。
“姐，去吃早饭吧”，青起秉站起来：“七点多了”。
青起湫也站起来，把浴袍脱了，换了一身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脸还是白的，眼圈有点黑。她用手拍了拍脸颊，让血色回来一点。青起秉站在她身后。
“姐，你今天化妆吗？”。
“化”。
“我帮你”。
青起秉拿起桌上的粉底，帮大姐上妆。
动作很轻，很熟练。
两姐妹在镜子里对视着。
青起湫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但青起湫知道，不是没有波澜，是藏起来了。
她们从小就这样，遇到大事反而平静。
青起秉放下粉扑：“好了。姐，你今天真好看”。
青起湫看着镜子里的人，粉底遮住了脸上的苍白，眉毛画了，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
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走吧”。
青起湫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谁都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碰到了青起凛。
青起凛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酸奶。
“大姐二姐，你们怎么才来？我都快吃饱了”，青起凛喝了一口酸奶。
“睡过头了”，青起湫说。
青起凛看了看她的脸：“姐，你今天化妆了？平时周末你不化的”。
青起湫笑了一下：“想化就化了”。
青起凛没有多想，拉着她们进了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张清和玉玉子坐在一起，王子玉和刘颂坐在一起，宋丝丝和张涵坐在一起。
万梦婳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裤，头发扎了低马尾，看起来很精神，看不出任何异样。
青起湫看了她一眼，立刻移开了目光。
她选了一个背对万梦婳的位置坐下来。
青起秉坐在她旁边，青起凛坐在对面。
何不浪没有下来。
青起凛四处看了看：“何不浪呢？还没起床？”。
青起湫低着头，没有说话。
青起秉也低着头。
“可能是昨晚喝多了”，青起秉说了一句。
“那我去叫叫他”，青起凛要站起来。
青起湫伸手拉住了她：“别去了。让他睡吧”。
青起凛坐下来，有点奇怪地看着大姐。
大姐平时不会这样的，大姐一向大方周到，何总是老板，她不会不让人去叫他。
但青起凛没多想，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姐，我跟你说，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三个人结婚了”。
青起秉抬起头：“跟谁结婚？”。
“不知道。反正是同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西装，个子高高的，看不清脸”。
青起湫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青起秉也没有说话。
青起凛觉得气氛有点怪，喝了口酸奶，没有再说话了。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青起湫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嚼很硬的东西。
青起秉也吃得很慢。
只有青起凛正常吃着，偶尔看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