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得整个房间暖暖的。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那只毛绒兔子靠在枕头旁边，耳朵垂下来。
苏小梅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噻”。
何不浪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苏小梅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阿浪”。
“嗯？”。
“姐姐真的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我看着她睡的，抱她进的房间”。
苏小梅点了点头，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两下：“那就好，她怀孕了，不能熬夜”。
“嗯”。
“你以后要早点哄她睡觉，不能让她累着，孕妇要休息好，不然对娃儿不好，你晓得不？”。
“晓得”。
“阿浪，你怎么晓得姐姐怀孕的？她告诉你的”。
“不是，我看见垃圾桶里面的检查单了”。
“啊？你连她怀孕都不看不出来，还是看到垃圾桶里的纸才晓得的”，苏小梅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你说你这个人，咋个这么粗心嘛？她怀了你的娃，你都不晓得，还要靠翻垃圾桶。你以后要细心一点，听到没有？”。
何不浪笑了笑，才五个周，谁看的出来啊，这小妮子，笨笨的，怪可爱，点点头：“听到了”。
“听到了要做到”，苏小梅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莫光说听到了听到了，转头就忘了”。
何不浪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苏小梅的手很小，很软，手指细细的。
“苏苏”。
“干啥子？”，苏小梅的声音小了一点。
“你今天跟小姨聊得开心吗？”。
苏小梅想了想：“开心。姐姐人好好哦，她比我大那么多，还愿意跟我做姐妹，你晓得不，她叫我小梅的时候，我心里好暖和，我以为她会恨我，会骂我，会不让我见你，没想到她对我那么好”。
“她不是那种人”。
“我晓得，所以你要对姐姐好，你要是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苏小梅说着说着，声音又大了起来：“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苏小梅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下巴，又滑到嘴唇。
“阿浪”。
“嗯”。
“你今天晚上在我家睡，还是自己家”。
何不浪看着她。
苏小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很好看。
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头吻了上去。
苏小梅没有躲。
她闭上眼睛，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的衣服。
这一次跟以前一样，但又有一点不一样。
她的手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靠过来，贴在他身上。
何不浪的手从她腰上滑到背上，把她往怀里压。
苏小梅的嘴唇很软，呼吸很热，鼻息打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吻得更深了，手从她背上滑下来，放在她腰侧，手指勾住了她睡衣的下摆。
苏小梅的身体僵了一下。
何不浪感觉到了，他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拿开。
他继续吻她，手指在她腰侧慢慢画着圈。
苏小梅的呼吸变重了，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手腕，但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走，就那样攥着，不动了。
何不浪的手慢慢往上移，碰到她睡衣的扣子。
苏小梅的手攥得更紧了，但她的嘴唇还在回应他。
何不浪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苏小梅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抖，手从何不浪的手腕上松开了，垂在身体两侧，攥住了床单。
何不浪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苏小梅的胸口露出来一小片，皮肤很白，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绷紧了。
她的眼睛闭得更紧了，嘴唇抿在一起，整张脸都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
她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身子在发抖，很轻，但一直在抖。
何不浪看着她。
苏小梅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嘴唇抿着，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她没有说不，没有推开他，没有躲。
她准备好了，或者说，她让自己准备好了。
因为是他，所以她愿意。
但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