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往隔壁房间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阿浪,九点了,你饿不饿?”。
“不饿”。
“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凉的还是热的?”
“凉的就行”。
苏小梅跑去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又开始说话。
“阿浪,你明天早上想吃啥子?面条还是稀饭?面条要加煎蛋,还要放醋。我记得的”
何不浪看着她,她低着头,耳朵红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苏小梅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服上画圈圈。
“阿浪。”。
“嗯”。
“你今天晚上真的不走?”。
“不走”。
“那你明天早上也不走?”。
“明天早上要去公司。中午过来。”。
苏小梅想了想:“行嘛。你中午来,我妈也回来了。你想吃啥子?除了排骨还有啥子?鱼?上次的糖醋鱼你说好吃,再让我妈做一条。还有啥子?你点嘛,我让我妈去买”。
“什么都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咋个行嘛。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我是你男朋友”。
苏小梅又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你莫老是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就是你是我男朋友这种话。你说一次我心跳就快一次。你说多了我心脏受不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事实也是真的”。
何不浪笑了:“那你心脏还挺弱的。”。
“你心脏才弱!你全家都弱!”,苏小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又靠回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电视里在放一档综艺节目,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谁也没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柔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苏小梅的嘴巴一直没停,从今天面了哪些新人说到她妈妈今天买菜时遇到隔壁王阿姨,从王阿姨说到王阿姨的儿子,从王阿姨的儿子说到那个儿子养的金毛犬。
接下来的几天,何不浪过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处理事情,看数据,安排拍摄,还将面试通过的三个人的合同签了。
中午十一点半从公司出来,去苏小梅家吃饭。
下午陪苏小梅,有时候逛街,有时候在家看电视,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靠在沙发上听她说话。
晚饭也在苏小梅家吃,吃完再回自己家。
何不浪每天都会去百姿公司看小姨,但何玉蝉不让他进办公室了。
他站在门口,何玉蝉在里面看文件,头都不抬。
“小姨,我来了”。
“嗯。看到了。回去吧”。
“我进来坐会儿?”。
“别进来了。我感冒没好。传染你”。
何不浪知道她是在教训他,那天晚上确实是他过分了,她说了“不要”,说了好几次,他没有停。
现在她屁股痛,腿软,喉咙痛,不是感冒,是他的错。
他没有强求,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转身走了。
第三天,他又来了。
何玉蝉还是没让他进去。
何不浪站在门口,看着何玉蝉:“小姨,你今天好点没有?”。
“好多了”。
“那我进来坐坐?”。
“别进来了。我怕传染”。
何不浪看着她,想说你根本没感冒,但他没说,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何玉蝉低着头,在文件上写字,写了几个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在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何玉蝉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写字,但嘴角勾着。
何不浪看到了,笑了一下:“小姨,你那天晚上……”。
“闭嘴”,何玉蝉抬起头,看着他:“你不要提那天晚上”。
“好。不提”。
“你走吧。我要看文件”。
何不浪没有走,他走进去,站在她面前,何玉蝉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小姨,对不起”。
何玉蝉愣了一下:“什么对不起?”。
“那天晚上。你说NO,我没NO。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