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生气,是又羞又恼。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何不浪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小姨,我错了”。
“你错了?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你错了?”,何玉蝉瞪了他一眼,但她的嘴角也是翘的,压都压不下去,她又低下头喝粥,喝了两口,放下碗,伸手揉了揉腰。
“我今天怎么去上班?腿软,屁股痛,嘴还酸喉咙还痛,昨晚真的是没睡好啊,好像感冒了”。
“应该是感冒了吧”,何不浪嘴角勾着,带着一抹坏笑,说:“我送你”。
“你送我?你自己还要去公司面试”。
“先送你,再去公司”。
何玉蝉看着他,看了两秒:“行。你送我”,她端起那杯牛奶看了一眼,又放下了,皱了皱眉,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不喝了。喝不下去。看着难受”。
何不浪没说话,端起那杯牛奶自己喝了。
何玉蝉看着他把牛奶喝完,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
何不浪收了碗筷,洗了碗。
何玉蝉坐在沙发上,慢慢站起来,走了两步,腿还是软的,扶着沙发扶手站了一下。
何不浪从厨房出来,走到她面前:“蝉儿,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何玉蝉松开扶手,往门口走了两步,她的腿确实软,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步子很小,迈不开。
何不浪走过去,揽住她的腰。
何玉蝉没有挣,靠在他身上,慢慢走到门口。
两个人换了鞋,何不浪锁了门,扶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走,何玉蝉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电梯到了地库,何不浪扶着她走到白色宝马X3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坐进去。
何玉蝉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刚挨到座椅,眉头就皱了一下,慢慢往下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何不浪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地库,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何玉蝉脸上,她眯着眼睛,把遮阳板拉下来,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何不浪。
“不浪”。
“嗯”。
“你昨天晚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以前不那样的”。
何不浪握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他知道她说的“那样”是什么意思。
以前他总是克制着,怕弄疼她,怕太快,怕她不舒服。
但昨天晚上他没有克制。
他的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气,像是永远都不会累。
“蝉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停不下来”。
何玉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下次别那样了。我受不了”。
何不浪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椅背上,脸还是红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很累,但她的嘴角是翘的。
“好”。
车子开到百姿公司楼下,何不浪停好车,扶着何玉蝉下车。
何玉蝉站在车门边,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头发拢了拢,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腿已经不抖了,但走路的姿势还是不太自然,步子很小。
“小姨,你行不行?”。
“行。你走吧”。
何不浪看着她走进大楼,才转身上车,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往创意园开。
手机响了,是苏小梅打来的电话。
“阿浪!!!你起床没有???你今天要来我家吃饭哈!!!你答应我的!!!”。
“起了。今天来”。
“几点来嘛?”。
“下午。上午公司有事”。
“那你下午早点来。莫又拖到晚上”。
“好”。
“那你忙嘛。我挂了。”
“好”。
挂了电话,何不浪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车子拐进创意园,何不浪把车停好,走进公司大门。
一楼大厅里。
何不浪刚走进去,张清走过来:“何总,面试的人九点半到。会议室准备好了”。
何不浪点点头:“好”。
办公室。
何不浪刚在办公室坐下,门就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
门推开,青起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青起秉和青起凛。
三个人今天都穿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