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坐了。你们上去休息吧”,何不浪的声音有点哑,半个月没怎么好好睡觉,嗓子都是干的:“再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整一下,后天去上班”。
青起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直了身子,看着何不浪,看了两秒:“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你比我们还累”。
她说完,转身往公寓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
青起秉往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何不浪。
她笑了一下,酒窝很深,但那个笑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是多了一点什么东西的笑。
“何不浪,谢谢你”。
她说,声音不大,然后转身进去了。
青起湫在最后面,她没有马上走,站在车门边,看着何不浪何不浪靠在驾驶座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很累,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了。
“何不浪”。
何不浪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开车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好”。
青起湫看着他,又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步子很稳,但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
她低着头,站了两秒,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何不浪看着三姐妹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里,发动车子,掉头往苏小梅家的方向开。
他没有时间休息。
半个月了。
苏小梅每天发消息,每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每天说“我想你了”。
她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嘴上说不着急,心里早就想了一百种可能。
他再不出现,她能把“何不浪是不是不要我了”这件事想上一百遍。
保时捷911停在苏小梅家小区楼下,何不浪推开车门,上了楼。
他站在苏小梅家门口,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像是有人在门后面等着一样。
苏小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短袖和一条浅色的短裤,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脚上是一双毛绒拖鞋,鞋面上有一只兔子。她看见何不浪,愣住了。
半个月没见,他瘦了,脸小了一圈,下巴尖了,颧骨比之前明显了。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像被人打了两拳。
T恤皱巴巴的,领口有点歪,头发也长了,刘海快遮住眼睛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看着她,笑了一下。
“苏苏”。
苏小梅的嘴巴张开了,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她平时话多得要命,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黑眼圈,看着他瘦了一圈的下巴,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你咋个瘦了弄么多嘛”,她声音在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你咋个不照顾好自己嘛。你答应过我的”。
何不浪伸手,想擦她的眼泪。
苏小梅一把抓住他的手,拉着他进了屋,关上门,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你坐着。莫动”。
何不浪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苏小梅转身进了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又转身进了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出来,湿了水,拧干,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给他擦脸。
毛巾是温热的,她擦得很轻,从他的额头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下巴,擦完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你眼睛下面咋个黑成这样嘛。你是不是又不睡觉?你腰还疼不疼?你吃饭没有?你路上开了多久?你一个人开弄么久,困了咋个办嘛……”。
她的嘴巴终于开了,像拧开了水龙头,话哗哗地往外流。
何不浪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检查他还有哪里瘦了。
他的嘴角翘起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苏”。
“干啥子?”,苏小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有点累?你这个样子叫有点累?你骗鬼哦。,苏小梅站起来,把毛巾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