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做运营十二年，见过无数平台的起落，但何不浪说的这个点，她之前没有想过。
不是算法本身，而是算法带来的传播效率的革命。
她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十九岁的老板。
“而且”，何不浪继续说：“dy的算法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学习。你看了什么，点赞了什么，评论了什么，转发了什么，它都会记住。你看得越多，它越了解你。它越了解你，给你推的内容越精准。你永远刷不完，永远有新的内容，永远有让你感兴趣的东西。这不是技术，这是上瘾机制”。
玉玉子放下了矿泉水瓶，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
她学摄影的，对技术的东西很敏感。
何不浪说的“上瘾机制”四个字，让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所以”，何不浪总结道：
“短视频的本质不是内容，是注意力。谁能抢占用户的注意力，谁就能赢。dy抢注意力的方式，比任何一个平台都强。它能火，不是因为它内容多好，是因为它让用户停不下来。我们做内容，不是在做内容，是在抢时间。用户的每一条视频，都在花时间。我们要做的，是让用户觉得花这个时间值得”。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张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拇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在消化何不浪说的话。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消化。
她做了十二年运营，见过太多老板只会说“我们要做爆款”“我们要涨粉”“我们要变现”，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短视频的本质是注意力”“算法会改变传播效率”。
这些话从何不浪嘴里说出来，她觉得很陌生，陌生到不像一个十九岁的人会说的话。
玉玉子的眼神变了。
刚进来的时候，她看何不浪的眼神是“这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的眼神，客气但疏离。
现在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是好奇，是意外，是想知道这个人脑子里还有什么东西的好奇。
王子玉和刘颂对视了一眼。
王子玉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刘颂凑过去看，然后点了点头。宋丝丝和张涵没有说话，但宋丝丝的坐姿变了，从翘着腿变成了身体前倾，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
张涵的酒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表情。
万梦婳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何不浪。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见过很多老板，百姿的合作方、供应商、客户，各种各样的人。
但何不浪跟那些人不一样。
那些人说的是“我要赚钱”，何不浪说的是“短视频的本质是注意力”。
她不知道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怎么会说这种话，但她知道，说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何玉蝉坐在何不浪旁边，手里的笔一直没动。
笔记本上只写了四个字——“算法”“注意力”，然后笔尖就停在那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她看着何不浪的侧脸，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她认识的何不浪。她认识的何不浪是那个小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小姨小姨”的小孩，是那个上了初中之后不怎么跟她说话、见了面就“嗯”“哦”“知道了”的青春期少年，是那个说“这辈子不浪了”的十九岁男孩。
但面前这个人，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算法、注意力、传播效率的话，不像是他说的。
不像是任何人告诉他的，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不是心动，是更深层的、更复杂的东西。
是惊讶，是意外，是一种“我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的感觉。
何不浪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继续说。
“我们做的是美女颜值赛道的账号。无论任何时代，颜值是流量密码。
特别是，我们公司招到三胞胎美女，当然，明天你们就能见到。她们是稀缺资源……三胞胎的美女稀缺资源。
这两样加在一起，不火都难。
但我们要做的不是等火，是推火。
运营负责内容方向和数据分析，拍摄负责画面质量，剪辑负责节奏和配乐，商务负责等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