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蝉站在厨房里,听着浴室的水声,慢慢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
她走到卧室,把窗帘拉上,把床头的台灯打开,调到最暗的那一档。
然后她坐在床边,等。
何不浪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
何玉蝉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条干毛巾,朝他招手。
“过来,给你擦头发”。
何不浪走过去,坐在床边。
何玉蝉他身后,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一点一点地擦,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一个小孩。
“小姨”。
“嗯”。
“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何玉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那就别离开”。
何不浪转过身,看着她,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
何不浪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何玉蝉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小姨”。
“嗯”。
“关灯”。
何玉蝉伸手,关了台灯。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城市的光。
何玉蝉在黑暗中抬起头,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房间呼吸声彼此起伏……过了许久……房间安静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
何玉蝉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她的呼吸很平,心跳也很平。
“不浪”。
“嗯”。
“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早上约了苏小梅吃早餐”。
何玉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小姨,你又吃醋了?”。
“没有。我吃她的醋干嘛?她一个小丫头”。
“那你手停了一下”。
“那是累了”。
何不浪笑了,没再追问。
何玉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何不浪从后面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小姨”。
“又怎么了?”。
“谢谢你”。
“你今天说了好多遍了”。
“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值得”。
何玉蝉没再说话,她的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手指慢慢扣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
何不浪醒过来的时候,何玉蝉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着昨天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围了一条碎花围裙,正在煎鸡蛋。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何不浪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何玉蝉没停手,继续翻鸡蛋。
“刷牙了吗?”。
“刷了”。
“那坐下随便吃两口,然后再去找苏小梅吃早餐”。
何不浪松开她,在餐桌边坐下。
早餐很简单,白粥、煎蛋、一碟小菜、两个馒头。
何玉蝉坐在他对面,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小姨,今天忙不?”。
“还行”。
“那装修的事?”。
“我让人盯着,你不用管”。
“好”。
简单吃了两口早餐,何不浪换了衣服,准备走。
何玉蝉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豆浆。
“晚上还来吗?”。
何不浪看着她。
何玉蝉站在门口,头发还是那根筷子挽着,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黑眼圈,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化了妆的时候更好看。
因为熟……
“来”。
何玉蝉笑了一下,很小,但何不浪看到了。
“那你走吧。开车慢点”。
何不浪出了门,坐电梯下楼。
手机响了,是苏小梅发来的语音。
他点开,苏小梅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何不浪!!!你起床了没得!!!我饿了!!!你说好请我吃早餐的!!!你人呢!!!”。
何不浪笑了,打字回复。
【何不浪】:起了。二十分钟到。你想吃什么?
那边秒回,语音。
“我隔壁小区门口那家包子铺的鲜肉包!!!还有豆浆!!!油条!!!还要一碗馄饨!!!”。
何不浪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