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攥着他袖子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何不浪撑在她上面，低头看着她。
苏小梅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亮亮的，像是装了星星……她咬着嘴唇，咬着咬着，慢慢松开了。
然后闭上眼睛……不是逃避……是默许。
何不浪看着她。
她准备好了。
或者说，她在让自己准备好。
因为是他，所以她愿意。
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
何不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翻过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拉进怀里。
苏小梅睁开眼睛，她转过来看着他，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顺着鼻梁旁边流下去，消失在枕头里。
“为什么不动我？”，她的声音很小，哑哑的。
何不浪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你也不想我现在动你，不是吗？”。
苏小梅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何不浪……”，她的声音在抖。
“嗯”。
“你以前不喜欢我的，我晓得的”。
“嗯”。
“你以前嫌我话多，嫌我烦，我跟你说话你都懒得回”。
“嗯”。
“你现在咋个就……咋个就变了嘛……”。
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安静地流，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滚到枕头上。
“你对我弄么好，你给我买衣服，你陪我吃饭，你说喜欢听我说话。我都不晓得该咋个办了。我天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变了，还是我做梦没醒。我怕醒过来你又不理我了，我怕醒过来你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
何不浪抱紧她。
“苏小梅”。
“嗯”。
“我现在喜欢你。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爱你一辈子”。
苏小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不浪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以前是以前”。
“那你以后还会变回去不？”。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苏小梅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告诉全校”。
何不浪笑了。
“好”。
“还要告诉你爸妈”。
“好”。
“还要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晓得你是个骗子”。
“好”。
苏小梅看着他，嘴巴瘪了瘪，又哭了：“何不浪你个傻逼……”
何不浪把她拉进怀里，抱得更紧了。
窗外有蝉鸣。
楼下有小孩在玩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哭声和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苏小梅不哭了……她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何不浪”。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不？”。
“什么？”
“就是……你爱我那句”。
“真的”。
“那你再说一遍”。
何不浪低头看着她。
“我爱你”。
苏小梅抿了抿嘴，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又翘起来：“那你以后天天说”。
“好”。
“一天说一百遍”。
“好”。
“说到我烦为止”。
“好”。
苏小梅笑了……笑得很傻，眼睛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何不浪”。
“嗯”。
“你那个传媒公司，我还是想当财务总监”。
“行”。
“那游戏主播的事呢？”。
“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
苏小梅想了想：“那我先当财务总监，游戏主播当副业。反正又不露脸，就打个游戏说说话。你给不给我发工资？”。
“给”。
“我不要你那个三七分，我要你娶我”。
何不浪笑了。
“行。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