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身,把她三十一岁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上身是小翻领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腰身收得很紧,往下是包臀的半身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三指的位置,肉色的丝袜裹着她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浅口黑色高跟鞋。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后颈一片白皙的皮肤,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低着头看文件,侧脸的线条很温柔,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微微蹙眉,翻了一页文件,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何不浪站在门口,看着她,上辈子,他也见过她工作的样子,但从来没认真看过。
那时候他只觉得何玉蝉就是小姨,工作就是工作,跟他没什么关系。
现在他知道了。
三十一岁的何玉蝉,穿着职业装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样子,比任何他见过的女人都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年轻小姑娘的好看。
是成熟女人的好看……是经历过时间打磨的好看……是藏都藏不住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韵味。
他上辈子瞎了。
真的瞎了。
“小姨”。
何玉蝉抬起头,看见他,笑了,那个笑很淡,但眼睛弯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
职业装带来的那种距离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来了?怎么不敲门?”。
“门开着”。
“开着也要敲,万一我在开会呢?”。
“你一个人在办公室开什么会?”。
何玉蝉白了他一眼,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西装外套的扣子被撑了一下,腰身的曲线更加明显。
包臀裙裹着她的身体,从腰到胯到腿,是一条很流畅的弧线。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绷得更紧,丝袜在阳光下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何不浪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腰身,从腰身移到腿。
移不开了。
何玉蝉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吃饭了吗?”。
“吃了。跟苏小梅吃的烤鱼”。
“又带人家小姑娘逛街了?”。
“嗯,买了几件衣服”。
“几件?”。
“十几件”。
何玉蝉笑了,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很自然,但何不浪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色手表,衬得她的手腕更细了。
“你倒是大方。人家小姑娘没吓着?”。
“推了半天,最后还是买了”。
“那可不,你何大少爷出手,谁能拒绝?”。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一米八五的何不浪,一米六八的何玉蝉。
她仰头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线条,喉结的位置微微动了一下。
职业装的领口因为这个角度敞开了一点,锁骨下面那一片白腻若隐若现。
何不浪想起昨天晚上……想起她穿着黑色蕾丝睡裙没有内搭样子……想起她今天早上扶着门框腿软的样子……想起上辈子那通电话。
“小家伙,小姨爱你”。
何不浪看着她。
三十一岁的何玉蝉,穿着职业装的何玉蝉,盘着头发露出后颈的何玉蝉,涂着豆沙色口红的何玉蝉。
他的小姨,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爱了他二十六年的小姨。
“小姨”。
“嗯?”。
“你今天穿这身,好看”。
何玉蝉脸微微红了一下:“少贫嘴。来干嘛的?”。
“找你”。
“找我干嘛?”。
何不浪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何玉蝉往后退了一步,职业套装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干嘛?”。
何不浪又往前走一步。
何玉蝉又往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书架上……书架晃了一下,上面摆着的一盆绿植叶子抖了抖。
“小坏蛋,这是办公室……”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何玉蝉瞪大了眼睛,伸手推他:“小坏蛋……别……门没锁……”。
何不浪抱着她走过去把门锁了,然后抱着她,走到办公桌,把她放在办公桌上。
文件散了一地,A4纸飘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