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
另一个长老忍不住开了口。
“这……”
那个长老的嘴闭上了。
秦无崖站起来,背着手在大厅里走了两圈。
秦无崖干脆利落的打断了络腮胡的声音,
“……”
络腮胡咬牙坐下了。
因为秦无崖看他的那个眼神,
就和当年韩副楼主看犯了错的部下时一模一样。
这五个字说完,大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是。
血煞楼的楼主有很多缺点,
比如多疑,比如吝啬,比如从来不请人吃饭。
但他有一个优点。
谁动他的人,他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暗枭单膝跪地。
…………
澜沧州。
州牧府的书房里,
澜沧圣第三次把茶杯摔了。
今天的茶盏是汝窑的,一只值二十两银子,三只,六十两已经丢水里了。
管家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瓷片碎裂的声音,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因为他家主人已经发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脾气了。
原因嘛,
当然是青州和利州的消息传过来了。
血煞楼在三州的据点被一锅端。
青州商盟二十三家被连根拔起。
利州商盟四大粮商被翻了个底朝天。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罗宇。
还有他的那群畜生。
第四只茶杯。
澜沧圣坐在书桌后面,两手撑着桌面,露出了阴翳的神色。
特么的,
澜沧州商盟出钱,他也是知道的,还夸奖商盟做的对。
现在好了,
又被狠狠的打脸,
最让澜沧圣窝火的是--荒无极和独孤瀚泽总算是找到机会抄家商盟,那就意味着军费又充裕,拿下的难度也在提升。
一想到这里
澜沧圣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澜沧江的一条大支流,春水初涨,混浊的水流在河道里翻滚着向东流去。
向东。
流向青州和利州。
良久,
澜沧圣扭头问了一句。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文士弯腰走了进来,踩着满地的碎瓷片,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侧位上。
幕僚叫沉元白,跟了澜沧圣十二年,什么阴谋阳谋都出过,今天听了这话,没有立即接茬,而是先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沉元白轻声嘀咕了一句。
澜沧圣的眉头动了一下。
沉元白从袖中掏出一张折了好几层的地图,摊在桌上。
澜沧圣神色一下子就缓和了起来。
沉元白用
澜沧圣对
“…………”
澜沧圣在桌边坐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这招他之前就想过。
却没有想到,幕僚现在更釜底抽薪了,想要让青州和利州的几十万亩田颗粒无收。
到时候,
荒无极和独孤瀚泽绝对会从备受打击。
澜沧圣的手指停了。
随即,
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澜沧圣坐在桌后,目光顺着窗户看向远方的江面。
春天来了,
澜沧江的水位在上涨。
罗宇,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澜沧州的实力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对了,
血煞楼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