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下打盹。
阿泰尔弹出袖剑,干净利落地抹掉了两人的脖子,走向船首的投石机塔楼和帆缆仓库。
在塔楼底层,他找到了维护投石机用的油脂罐和备用弓弦。
他将油脂小心地倾倒在堆积的绳索和木制部件旁,但并未点燃,而是从怀中取出几个小陶瓶,拔掉木塞,将里面粘稠的黑色液体滴在油脂上。
这是里昂从君士坦丁堡带回的经过稀释的希腊火原液,可惜数量不多,不过只要能让敌军的旗舰着火,使敌军陷入混乱就足够了。
他如法炮制,在旗舰旁边的两艘护卫舰的相同位置也布置了“礼物”。
最后,他游回沙兰迪船附近,但没有上船,而是潜向港口入口处的一艘巡逻船,同样布置了引火物,然后回到沙兰迪船上。
阿泰尔站在船的高处,张开右臂,片刻,扑翅声由远及近。
一只深褐色的幼鹰穿过夜色,精准地落在他戴皮革护臂的右肩上。
阿泰尔从皮囊中取出一小条腌肉喂给伙伴,轻抚其背羽,低语数声。
幼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即振翅而起,冲向港外黑暗的海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向预定的撤离点游去。接下来,他将等待火焰燃起,然后在混乱中登上某艘耶路撒冷的战船。
幼鹰扑翅的声响刚落入漆黑海面,潜伏在贝鲁特港外礁石区阴影中的三艘西顿的快艇立刻有了动作。
水手看见了那转瞬即逝的鹰影,迅速点燃了特制的防风信号灯,向西南方向的海面打出信号。
西南方向的海面上,雷蒙德伯爵率领的王国海军看到了远方的信号,嘴角勾起笑意:“殿下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啊。”
“全体升帆,”他沉声下令,“按预定计划,全速驶向贝鲁特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