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坐在巴利安的肩膀上,海风拂过他三个月来被地中海烈日晒成小麦色的脸庞。他举着他的望远镜眺望前方,感慨道:“本来只想着玩上半个月就回耶路撒冷,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个月。”
巴利安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无奈:“殿下,离去的不只有三个月,还有三千金诺米。”
“咳咳,巴利安你不要说这种煞风景的话,”里昂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财政透支的心虚,“成大事者,当不拘小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一旁的扎希尔开口问道:“话说,罗伯特怎么没有跟我们回来?”
巴利安也点了点头:“我看那个阿尔贝托有些本事,殿下您那么求贤若渴,怎么不把阿尔贝托也带回来?”
里昂狡黠笑道:“丹尼尔不是留下了一个圣马可商会么?威尼斯官方总得将资产拍卖或转手,罗伯特可不能放过丹尼尔老朋友给他留下的这些遗产啊。”
“至于阿尔贝托,这家伙对红胡子还是有执念,暂时招揽不来。不过我倒是给他留了一万金诺米,让他帮耶路撒冷王国招募更多佣兵,顺便招揽铁匠扩张铁匠铺,购买矿山,以便未来成为耶路撒冷王国的甲胄供应地。”
“一……一万!”巴利安脸色发白,几乎要扶住船舷才能站稳,“这……这几乎是……”
“是必要的花费,巴利安。”里昂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他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看向雅法港,眉头骤然锁紧:“等等……港口的情况不对。”
原本应该商船云集、人头攒动的雅法港,此刻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肃杀之气。码头上林立的不再是忙碌的搬运工和商人,而是身着耶路撒冷王国制式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他们队列整齐,沉默地站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商船们虽然仍在作业,但水手和商人们的动作都透着一丝谨慎和压抑,整个港口陷入一种微妙的、紧绷的平衡。
耶路撒冷矛兵们有苦说不出,一个月前他们就被居伊爵士命令召集在港口,说只要看到里昂殿下回来就迅速禀报。士兵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为了巴结,还是为了护送殿下?
正当他们以为又是等侯无果的一天时,一支打着耶路撒冷王旗的加莱桨帆船船队即将到港,他们大喜过望,迅速派人去报信。
雅法的城堡内,居伊正和西比拉公主相对而坐。
“调动这么多兵力真的没问题吗?”西比拉疑虑重重,“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居伊冷哼一声:“呵,怕什么?王上正卧病在床,雷蒙德从君士坦丁堡回来向王上汇报后就被安条克亲王的信使叫回了的黎波里,眼下正是和里昂对质的时机。”
“我们只是没有找到受洗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里昂没有先王的血统,若是贸然行事……”
居伊蹙眉喝道:“公主殿下,若您还想保留现在的体面和权势,就不要优柔寡断!王太后本就因为她的姓氏不把我们看在眼里,现在她的女儿伊莎贝拉已经和罗马皇帝订婚,里昂若是放着不管,将来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西比拉还想说什么时,卫兵疾步进来禀报:“爵士,公主殿下!里昂殿下的船队已经进港了!”
居伊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按紧了腰间的剑柄:“终于来了。公主殿下,请您在此静候佳音。”
当里昂一行人踏上久违的码头,居伊也恰好带着一队精锐卫士赶到。
居伊脸上堆起笑容,微微躬身,语气却让里昂嗅出一丝敌意:“欢迎归来,殿下。您这次‘私人旅行’历时三月,音频全无,可让王国上下担忧不已啊。我们甚至担心您是否在旅途遭遇了不测。”
里昂坦然接受了他的礼节,淡然回应:“有劳爵士挂心。此次出行,不过是为了王国未来做些必要的铺垫和投资。”
“投资?”居伊挑眉,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几位高级军士听见,“说到这个,我正好有些疑惑。殿下此次出行,似乎与米兰、威尼斯等地的…三教九流交往甚密。这恐怕有失您的贵族身份。”
“说到您的身份,我派人查阅君士坦丁堡的教会文档,竟未能找到您的受洗记录。这实在令人费解,一位出身科穆宁家族的高贵后裔,怎会没有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受洗的记载呢?”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里昂身上。巴利安和扎希尔的手已然按上了剑柄。
里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他反而轻笑一声,目光平静地迎上居伊逼视的眼神:
“居伊爵士对我在君士坦丁堡的旧事如此关心,倒让我受宠若惊。不过,你派去的探子,恐怕只认得文档馆的大门,却不懂帝国宫廷的规矩。难道你的线人没告诉你,帝国公主的后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