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混乱到这种地步。

    没过多久，支队大厅传来一阵脚步声。

    邓虎朝外瞥了一眼，回头提醒众人，“是楚瑾安的妻子，王钰来了。”

    王钰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她走到接待区，轻声询问，“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儿子？”

    周栩应声，“可以探视，不过不能进入审讯室，去隔壁观察室。”

    王钰被工作人员领到单面玻璃外，拿起对讲话筒。

    玻璃另一边，戴着手铐的楚衡抬眼看向母亲。

    王钰积攒一路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声音哽咽，“儿子，你糊涂啊！”

    赶来途中她已经从警员口中知晓事发经过，泪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这么多年，他的事我早就看开，早就习惯了，你根本没必要拿自己的前程赌一口气，走到行凶这一步。”

    “我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去争什么对错，只盼着你平安长大，往后我们母子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

    审讯室内的楚衡望着玻璃后落泪的母亲，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

    探视结束后，邓虎将王钰请到支队会议室单独谈话。

    会议室安静空旷，窗帘半掩，光线柔和，勉强能抚平几分她慌乱的情绪。

    王钰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发颤。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我和楚瑾安，从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毕业没几年，我们就领证结婚。刚婚后那几年，日子真的清苦，一无所有。”

    她垂着眼，“那时候他没钱没背景，什么都没有，可他对我很好，事事迁就我，家里再难，也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