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周栩便出现在门口。
几个人上了车,往城西开。
邓虎握着方向盘,“张建东,有前科吗?”
张泽:“没有,做过水电工。”
“所以他进去,不会引起怀疑。”周栩说。
很快,几人到了罗一鸣的家。
“罗一鸣?我们是刑侦支队的。你明天是不是约了人上门修水管?”
“约了,怎么了?”
周栩看了一眼罗一鸣,“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罗一鸣看了看周栩出示的证件,又看了看后面几个人,犹豫了两秒,侧身让开,“哦,行,进来吧。”
几个人进了屋。
罗一鸣有点不安地搓了搓手,“警察同志,我没犯什么事啊,我可是三好青年。”
张泽笑了笑,拍拍他肩膀,“别担心,你放轻松就行。”
罗一鸣这才稍微松了肩膀,点点头。
周栩接过话,“你什么都不用说,配合我们行动就是。”
说话间,邓虎已经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窗户和阳台的位置。
张泽拉上了窗帘,只留了一道缝。
周栩示意罗一鸣坐到沙发上,自己站在了门边的位置,这个角度,门一开,他正好在来人视线的盲区里。
屋里安静下来。
罗一鸣坐在沙发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不断地用手掌摩挲着膝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咚、咚、咚。
罗一鸣看向门口,又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周栩,周栩朝他微微颔首。
“谁啊?”罗一鸣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工具碰撞的声响,“修水管的,你约的下午。”
周栩无声地朝罗一鸣做了个口型:开门。
罗一鸣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点发软,他握上门把手,手心全是汗。
咔嗒。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右手拎着一个老旧的帆布工具箱,左手还拿着一瓶水。
他的右胸上有一个铭牌,铭牌上写着张建东。
张建东迈过门槛,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屋里的人。
他拇指和食指在瓶盖上用力一捏,手指压下去的同时,一股极细的粉末从瓶口喷出,在空气中迅速弥散成一片薄雾。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邓虎离门口最近,正好处在粉末扩散的方向上。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脸色就变了,“不对!”
他的声音骤然发紧,“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还没落,邓虎的膝盖就软了,他伸手去扶墙,可手指刚碰到墙面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张泽的反应稍微快一点,他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也迟了一步。
他浑身发软,想抬手却发现连攥拳都费劲,咬着牙往门框边靠了靠,用身体的重量撑住才不至于滑倒。
见状,周栩立刻屏住呼吸,同时本能地去摸腰间的配枪。
但他的手刚握住枪柄,却发现自己像是握着一块越来越重的铁砣。
他咬紧牙关,硬是把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
枪口指向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颤了。
张建东站在那里,一脸兴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邓虎,又看了一眼张泽,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栩那支还在努力抬起的枪口上,嘴角慢慢咧开。
“你们是警察吧。”
“正好。”张建东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来,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沙发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罗一鸣身上,“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件事做完。”
罗一鸣瞳孔放大,嘴唇发抖。
张建东朝他走过去。
一步,两步。
周栩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抬那只握枪的手,但手臂就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每抬起一厘米都困难无比。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一遍遍的尝试。
张建东走到罗一鸣面前,弯下腰,右手探进工装裤的侧袋里,缓缓抽出了一把美工刀。
黄黑色的塑料外壳,刀片推出了一截,他把刀片贴近罗一鸣的脸,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罗一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周栩手臂在发抖,枪口晃得他根本没法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