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飘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气。
孙东来背着书包，爬上步梯六楼。
推开家门，是挤挤挨挨却收拾干干净净的两室一厅。家具是十几年前的旧样式，地板因年长而磨损鼓包，部分地方踩上去吱嘎作响。
处处透着拮据。
“东来！你可算回来了！”
母亲李秀兰立刻从餐桌旁弹起来，脸上后怕还没有褪尽：“我看到了视频，你遇上裂骨犬了，怎么样，哪伤着没有？”
“没事。”孙东来声音闷闷。
“那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妈都快吓疯了！”
李秀兰在今天轮早班，回家后刷了会儿短视频，看到裂骨犬事件，当下赶紧疯狂给儿子拨号，却一个都没接。
孙东来不是没看见，是不想接。
他知道视频已经在群里传开了，也知道李秀兰要问什么……受伤了吗？吓到了吗？那条狗是不是离你很近？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不想回答。
“哎呀，你烦不烦啊！”孙东来烦躁地打断，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我这不是没事吗，问来问去有什么意思？”
李秀兰脸上的担心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没事就好，快吃饭，我特意给你留的。”
桌上摆着好几个打包餐盒，荤菜素菜满满当当，都是她从店里精挑细选的剩菜。李秀兰在城南的一家自助快餐店打工，老板知道孙东来修炼餮食法需要大量进食，每天闭店前都会把剩下的菜打包让她带回来。
孙东来扒拉着饭菜，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在想怎么开口要钱改装机甲，玄龟式升级太慢，想要提升机甲等级，就要花钱改装……这是孟锐说的，也是他查了很多资料后确认的事实。
但母亲在快餐店端盘擦桌，父亲孙大勇在建筑工地扎筋扛灰，赚的都是血汗钱，每个月还要还3500的房贷……他想开口要钱改装机甲，却象有团湿棉花堵在喉咙里。
门锁一响，父亲孙大勇回来了。
一身工装沾满水泥灰，裤脚全是泥点，带着一股工地的尘土味，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
“我刚刚看到视频，你碰上裂骨犬了？”
孙大勇进门看到儿子，当即一问。
孙东来点点头，没说话。
“人没事儿就好。”
孙大勇看了眼儿子，往旁边一坐，自顾自叹了句。
“看看人家王星这孩子，六级渊怪说打就打，啧啧啧。”
孙东来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父亲类似的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可今天却让他感觉格外刺耳，以至于有些坐立难安。
吃完饭，孙大勇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算法象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划了几下，又跳出王星战渊怪的视频。
“唉，这王星是真厉害。”
孙大勇把手机视频拿给一旁的李秀兰看，又忍不住感叹道：“他家条件比咱家还差，纯靠自己拼，却有机会考上机甲大学……”
随后他又对正在吃饭的孙东来说道：“东来，你跟王星多学学，好好处着，阿星未来肯定有出息。”
李秀兰在旁边踢了孙大勇一脚，打断他。
“刷手机都补不住你的嘴，王星再怎么厉害，跟东来有什么关系？”
“爸！”
孙东来把碗往桌上一推，站了起来：“我要改装机甲，给我拿点钱！”
夫妻俩同时一愣。
“你这个月不是刚改完一个什么炮吗？”孙大勇声音带着疑惑。
“那是气血渊核炮。”
“但那点改装根本不够！”孙东来咬着牙，“马上高考了，我也想拼一把，考个好大学！玄龟机甲不升级，我永远只能当沙包！”
李秀兰看了一眼孙大勇，手指在围裙上搓来搓去。
孙大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这个月中工地结工钱，你先去改装店问问，挑性价比高的，别乱花。”
“我现在就去看看。”孙东来马上动身，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家。
“我陪你去，帮你把把关。”孙大勇也从沙发上起身。
孙东来看了一眼父亲身上的一身工地灰泥，随后脱口而出：“你别去了爸，你又不懂机甲。”
然后，他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
王星家这边。
母亲杨晓霞已经攥着两个精致的药盒回来了。
“两枚渊血丹，正好四万，剩下一万你拿着。”
王星刚刚收去桩功，平稳了一下呼吸，把两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两枚渊血丹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通体血红。
他把盒子合上，然后把钱推了回去：“妈，这钱你留着，买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