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我家老头好不容易夸一次人,你还不信。”吴鲤痛心疾首。
……
下午两点。
陆扬结完帐,一行人驱车前往T3航站楼。
机场里人声鼎沸,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吴鲤推着行李车,在国际出发区办理托运。
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放上转盘,超重了十公斤。
柜台的地勤人员面带微笑地提示需要补交逾重行李费。
吴鲤潇洒地掏出信用卡,动作一气呵成。
自从得知自家儿子拱了老对头家的小白菜,吴父大手一挥,直接给吴鲤每个月的生活费加额到了二十万。
“啧啧,有钱真好啊。”
陆扬站在一旁,看着吴鲤装逼,发出一声阴阳怪气。
“那是。”
吴鲤接过登机牌,得意地晃了晃,“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阿扬,在国内好好混,等我学成归来,咱哥俩联手搞个大项目。”
“行,等你。”陆扬笑了笑。
四人走到国际航班的安全检查口外。
隔离带拉出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里面是即将远行的人,外面是送别的人。
“就送到这儿吧。”
张怡转过身,看着陆扬和姜浅,温和地说,“今天谢谢你们了,阿浅,有空来洛杉矶玩,学姐给你当导游。”
“好。”姜浅点点头,伸手给了张怡一个拥抱,“学姐一路平安。”
吴鲤走到陆扬面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走了。”
吴鲤拍了拍陆扬的后背,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跳脱,多了几分真诚。
“到了发个消息。”陆扬回拍了一下。
“知道。”吴鲤松开手,退后两步,重新戴上他那副骚包的墨镜,“走了!别太想我!”
说完。
他拉着张怡的手,转身走进了安检信道。
陆扬和姜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混入排队的人群中。
吴鲤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过安检的时候还不忘跟安检员皮两句。
张怡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细心地把两人的护照和登机牌收好。
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却意外合拍。
陆扬看着他们,脑海里闪过高二那年,自己和吴鲤在旧彩票站刮刮乐输光钱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们,谁也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各自走向新的人生阶段。
“走吧。”
姜浅拉了拉陆扬的衣袖。
“恩。”
陆扬收回视线。
两人转身,顺着人流向航站楼外走去。
从空调十足的室内走到室外。
停车场里。
陆扬拉开车门。
上车后。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舍不得?”姜浅坐在副驾驶上,正在系安全带。
“舍不得谈不上,就是有点感慨。”陆扬转头看着她,“感觉大家都在往前走。”
姜浅动作一顿,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清澈,里面倒映着陆扬的影子。
“那我们呢?”姜浅问。
陆扬笑了笑,伸手越过中央扶手,握住了姜浅的手。
姜浅的手有点凉,但手指修长柔软。
“我们也在往前走啊。”陆扬的语笃定,“而且速度还不慢。”
姜浅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陆扬牵着。
“确实不慢。”姜浅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进展,语出惊扬:“照这个速度下去,你可能撑不到大学毕业就要被我榨干了。”
气氛瞬间被破坏。
陆扬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姜同学。”
陆扬收紧了握着她的手,“作为一个文学院的高材生,请你注意用词的准确性,什么叫我被你榨干?”
“字面意思。”姜浅面不改色,“难道你以为你有反抗的馀地?”
陆扬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握住方向盘的手,探身过去。
姜浅警觉地往后靠了靠:“你干嘛?这是在车里。”
“检查一下安全带扣好没有。”
陆扬帮她拽了拽安全带,“今晚回去继续玩心率测试,谁输了谁洗一个星期的碗。”
姜浅瞪着他:“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