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哦。
原来我也在笑啊。
嘿嘿。
“好吧,咱俩谁都不说谁。”陆扬说。
姜浅没回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这条街叫杨柳巷,和柳巷只差一个字,不如后者出名,从出租屋到主街要经过这段不算短的老居民区。
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条绿色隧道。
走了大概五分钟,姜浅忽然把头靠了过来。
她的脑袋轻轻抵在陆扬的肩膀上,发丝蹭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阿扬。”
“嗯?”
“和你准备的表白一比,我准备的好敷衍。”
陆扬疑惑:“陛下何出此言?”
“你准备了那么久,写了表白词,布置了场地,有灯光有花瓣有无人机,连天气都在帮你。”姜浅郁闷,语气里带着不甘,“我就临时起意,只有几根蜡烛,连朵花都没有。”
陆扬没有立刻接话。
他牵着她走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
两人肩并肩。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一睁眼看到外面阴天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陆扬问。
姜浅摇了摇头。
“我想的是,完了。”陆扬靠在椅背上,“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天,所有细节都准备的那么完美,结果毁在天气上了。不仅天然的背景板没了,就连人为制造的场景也会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我甚至有一瞬间想改天再表白。”
姜浅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我觉得不完美的表白配不上你。”陆扬继续说,“可是后来你发消息给我,说有事让我陪你。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甚至没问什么事。”
“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准备的那些,可能都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为了所谓的形式去延迟表达心意的时机,才是舍本逐末。”
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虽然你准备的朴素,但是你站在那些蜡烛中间,鼻尖红红的,跟我说谢谢当年的笨蛋的时候我觉得比任何落日都好看。”
姜浅的睫毛颤了颤。
她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语气里裹挟著努力维持清冷却没能成功的心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计划里的每一个惊喜,都要花精力和时间去准备。灯光要找设备,花瓣要去订,无人机要提前调试,那些都是看得见的付出。换算成对等的心意”
她抿了抿唇,像是说了什么让自己不情愿承认的事情。
“就是你对我的喜欢,比我对你的喜欢要多。”
陆扬一愕,随后脸上认真的表情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姜浅是觉得自己没做好,所以有点失落,没想到是不服输的性格在作祟。
“这也要比吗?”陆扬问。
“要比,我不服。”姜浅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倔强,“等明年的今天,我要重新来过。”
豪言壮志!
陆扬不由失笑。
“好好好,那我真要一整个期待住了。”
姜浅的嘴角翘了翘,然后又压回去,继续维持着清冷的姿态。
晚风吹过来,撩起她肩上几缕碎发。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到你租的新房子里住?”
陆扬怔了一下,不解问道:“你不是说那是醉酒说的胡话吗?”
姜浅撅了噘嘴,别过脸去,俨然一副不讲理的赌气。
“脸都丢过了,如果好处还没占到的话,那脸不是白丢了吗?”
陆扬看着她这副一点亏也不想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其实明天就可以搬过去。”
“真的吗?”
“嗯,之所以这几天没搬,是因为一直在准备表白的事,完全没时间,再就是现在住的那边房租还没到期,想搬的话随时都可以。”陆扬解释道。
姜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我明天有课,没时间搬。”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然后灵机一动,试探道:“我要不翘了吧?”
话音未落,姜浅素白的脑门上就挨了一记脑瓜崩。
力道很轻很轻,刚好够让她捂住额头不满的瞪他一眼。
“好的不学,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