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来找一个昨天才认识的物理系学姐?
“为什么是我?”她直接问了。
电话那头的徐筱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忽然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得认真了几分:
“因为我觉得学姐你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太多了。”
夏鸢没有说话。
“我打听过学姐的事。”
徐筱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不怎么跟班上的人交流,也不参加社团活动,就连你去看拉歌都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夏鸢依旧没有接话。
徐筱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她不擅长社交,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
并非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只是不会。
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游泳的人被扔进深水区,不管怎么努力扑腾都会呛水。
“所以,学姐,就当我是想给你作个伴吧。”
徐筱的声音又恢复了清亮活泼的调子,只是里面藏着柔软和诚恳,“当然了,工资是认真的,不是施舍,是公平交易。你陪我,我付你钱,日结,一天一百,怎么样?”
夏鸢看看自己的余额,又看了看冰箱旁边那箱方便面。
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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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六千!!
再容许牢作思考思考表白的剧情,真的太难写了。
今天想了一天,怎么写都描绘不出来我脑子里那种感觉。
另一边。
教师公寓内。
夏鸢醒了。
因为每天都很晚离开实验室,回宿舍怕打扰舍友,所以她想着在外面租房住。
可学校附近的屋价太高,她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根本支付不起。
到最后还是物理系的一位老教授看出了她的难处,好心提供了帮助。
老教授姓郑,明年退休,每天傍晚准时回家看孩子,从不在学校多待。
他知道夏鸢家庭条件不好的情况后,主动把自己闲置的这间公寓腾出来给她住,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年轻人省点钱。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都有,比宿舍条件好得多。
最重要的是安静,离实验室近,晚上做完实验不用摸黑走很远的路回宿舍。
夏鸢从床上坐起来。
严格来说,她是被饿醒的。
胃里过于空荡的感觉很奇怪,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花了半分钟才把记忆重新组装起来。
昨晚她从实验室回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量子纠缠的实验数据出了点问题,她反复核对了三遍才找到误差源。
找到问题之后她又重新跑了一遍实验,等到全部数据记录完毕,实验室的挂钟已经走过了午夜十二点。
收拾器材的时候她肚子叫了两声,但她懒得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想着回公寓随便煮点什么。
然后她回到公寓,洗完澡,躺到床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现在她为昨晚的懈怠付出了代价。
这时。
宽松的白色睡裙从肩上滑落。
春光
好吧,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瘦削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少春光。
夏鸢把衣服拽回。
睡裙是去年在超市打折区买的,纯棉布料洗过太多次,边缘已经起了毛球。
她懒得换,因为换一件也一样。
肚子又叫了一声。
夏鸢摸了摸胃的位置,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
冰箱门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吸力声响,冷气扑面而来。
冷藏最上层放著瓶矿泉水,中间隔板上躺着一根已经蔫了的黄瓜,下层抽屉里只有一个空了的鸡蛋盒。
冷冻更惨,只有半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冻水饺,包装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对着冰箱里的东西沉默了片刻,然后关上冰箱门。
还得去菜场。
夏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五。
以她换衣服下楼走路的速度,赶到菜场估计早市的摊主们已经在收摊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她不会砍价。
上次去买西红柿,摊主说三块五一斤,她觉得贵了但又不好意思还价,默默付了钱。
走出菜场的时候听到后面进来的大妈用两块钱一斤买了同样的东西,量还比她的多。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袋子里那几颗品相平平的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