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挠了挠头,上前两步:
“那什么刚才那种人,你越怕,她就越来劲。你跟她讲道理的时候不要别光顾著解释,要让她明白你不是好欺负的。哪怕只是大声一点,让她知道你也有底气,她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阮唯唯点了点头。
她知道侯青说的是对的,但对她来说,和人沟通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
在宿舍里可以跟陈梦雅她们说出口的话,一旦面对陌生人,就会自动触发社恐被动。
侯青还想找点什么话题,忽然注意到她怀里那些被奶茶浸坏的传单,随手从她手里抽了一张被浸湿的过来。
上面那个肌肉发达的外国男模已经被奶茶泡得面目全非了,看起来反而比原来顺眼不少。
他打量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我还以为什么店呢,这家健身房的老板我认识。”
阮唯唯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侯青把那张传单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丢,又从她怀里把剩下的整沓传单都拿了过来。
动作格外自然。
他本来就穿着人字拖和大裤衩,往那一站就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抱着传单反而比阮唯唯更像来发传单的。
“行了,剩下的我帮你发了,你领完工资先回去洗一下衣服吧。”
“啊?”
阮唯唯瞪大了眼睛,“可是”
“别可是了,难不成你打算一直湿著?”
侯青打断她,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先擦擦,不然泡透了回去更难洗。”
阮唯唯接过纸巾,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那片深色的奶茶渍。
她把纸巾按在衣服上,用力吸掉多余的水分。
留下了一块浅褐色的印子,看着有点丑,但至少不往下滴了。
她再抬起头的时候,侯青已经抱着传单转身往步行街另一边走了。
人字拖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响,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朝她喊了一句。
“对了,你和你舍友去领工资的时候,监工要是问起来,就说传单都被侯青拿走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了。
周子昂摇头笑了笑,然后朝阮唯唯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双手插兜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十几米远,侯青已经开始给路人发传单了。
他发传单的方式和陈梦雅完全不一样,不笑不说话,就跟递烟似的往人家面前一伸。
眼神示意——拿一张。
大多数人都被这理直气壮的气势搞懵了,下意识就接了过去。
一时间,阮唯唯的脑子也有点懵,也没空去思考路过的学长为什么知道自己还有舍友。
明明陈梦雅已经去厕所好久了。
而且看不出来,这位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学长发起传单来居然效率还挺高。
阮唯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渐渐走远的背影,鼻尖酸涩的感觉已经慢慢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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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六千!!
五一这两天家里有点忙,先宠幸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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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书卷气,莫名的很有分量,像上课时老师敲黑板让大家安静下来的那种感觉。
阮唯唯抬起头,逆光里走过来两个男生。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黑色运动裤配潮牌卫衣的男生,脖子上挂著无线耳机,表情平静。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个穿着宽松白t恤和灰色大裤衩的男生,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手里拎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阮唯唯认得后面那个。
侯青。
陆扬学长的舍友。
前面那个她也隐约有印象,之前在操场拉歌远远见过他和陆扬站在一起,听人说好像是学生会的部长。
侯青并非学生会成员,只是在跟着周子昂在搞创业项目。
周子昂走到跟前,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散落的传单上,又看了看阮唯唯帆布包上往下淌的奶茶,最后停在那个正叉著腰的时髦女生脸上。
“发生什么事了?”他开口问道。
时髦女生转过身来,看到来人的模样,气势下意识收了两分。
但她很快又重新挺直了腰板,声音尖锐:“你是她朋友?来得正好,你朋友把我裙子弄脏了,你说怎么办?”
周子昂低头看了一眼她裙摆上那点茶渍。
确实有,但面积小的可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又低头看了看阮唯唯身上那一大片还在往下淌的奶茶,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