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站在菜市场门口,腾出手指打字。
【陆扬:真的。】
【陈青峰:草。】
【陈青峰:扬哥,哥们儿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求你这一次。】
【陆扬:说。】
【陈青峰:约完会放嫂子回宿舍好吗?】
【陆扬:】
【侯青:诶,你昨天不才求我分了你两口面汤吗?】
【陈青峰:晚上十二点自动刷新次数,你懂不懂啊?】
【侯青:懂了,就跟那什么一样,每天零点重置。】
【孙昊:你俩能不能别在群里开黄腔?】
【陈青峰:悦姐在你旁边是吧?嘿嘿,谁开黄腔了?我俩说的是游戏每日任务,你想什么呢?】
【孙昊:你他妈——】
陆扬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懒得再看这三个活宝玩心眼子。
拎着菜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看到三楼的窗户被白色的窗帘遮挡着。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会儿。
以前回家,那扇窗户后面永远黑著,空荡荡的,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推开门都是一室的安静。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那里面有个女孩在等他回去。
这种感觉难免让人多想。
陆扬收回目光,走进单元楼。
他一步两级地往楼上走,走到三楼的时候,门虚掩著,留了一道缝。
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把门带上了。
陆扬推开门,往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晾衣杆上挂著几件衣服。
他那件浅灰色亚麻衬衫,几双袜子,还有姜浅自己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水滴从衣角坠下来,砸在阳台的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了。
连同袜子一起。
陆扬站在玄关,看着阳台上那些晃晃悠悠的衣服。
姜浅从客厅走过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看到他的时候询问:
“看傻了?”
“不是”陆扬回过神来,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把菜放到茶几上,“你把衣服洗了?”
“嗯。”
姜浅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重新窝回沙发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洗衣机开着又不用我动手。”
陆扬看了一眼阳台上晾著的衣服。
“袜子也洗了?”
“那是我手洗的,洗衣机洗不干净。”
陆扬挠了挠头。
“谢了。”
“顺手的事。”姜浅头也没抬。
陆扬拎着菜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灶台和抽油烟机上没有日积月累的油垢。
碗筷沥在架子上,砧板立在墙边,调料瓶排成一排,高矮胖瘦都有。
他把青椒倒进水盆里,拧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冲在青椒上,把表面的灰尘和看不见的东西一起冲走。
他一个一个地洗,手指搓过青椒光滑的表皮,把蒂头掰掉,掰开之后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筋络和一簇簇的籽。
青椒的籽是辣的来源,留着会盖住肉丝的鲜味。
他把掰成两半的青椒平铺在砧板上,按住一半,刀锋斜著片过去,沙沙沙,青椒变成了细长的丝。
“要帮忙吗?”
姜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半倚著门框。
“你会腌肉吗?”
“可以学。”
陆扬笑了一声。
“过来。”
姜浅走到他旁边。
两人并排站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胳膊挨着胳膊。
“肉已经绞好了,不用切。”陆扬把装肉丝的袋子打开,倒进一只碗里,“你帮我腌。”
姜浅接过碗。
“料酒,一小勺。”陆扬从架子上拿下料酒瓶递给她,“别倒太多,肉会酸。”
姜浅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往碗里倒了一点。
倒完之后她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碗里的肉,又倒了一点。
“一小勺是多少?”
“你觉得少的时候,就是一小勺。”
姜浅瞥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会做饭的人,说话都这样吗?”
“都这样。”陆扬理直气壮,“适量,少许,一小勺,大火,小火,中火,没有一个词是准的。”
“那新手到底该怎么学?”
“糊几次就会了,实践是最好的老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