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苍白君主,阿兹瑞尔的名义,就醒来吧,我忠实的仆人!”
杰德男爵领,浓雾森林中,冰冷潮湿的河边,正举行着一场仪式。
仪式中间躺着一位少年,他面色苍白,缓缓睁开眼来。
“这是…哪?”
索恩有些迷茫地观察着四周,绿意盎然的原始森林,冰冷的河水,他将视线落在身前的黑袍人身上。
刚才就是对方在说话。
可明明那说话的声音如此陌生,自己为什么能够理解其意思呢?
嘶…坏了,好象穿越了……
“我是你
沙哑的声音从尼福尔口中传出,他看着眼前苍白的少年,眼神灸热,就象看一件杰作。
他将闯入自己藏身处的少年杀死,最后如往常那样试图向苍白君主阿兹瑞尔祈求奇迹。
本来没抱希望。
没想到,没想到那位从未对他垂下目光的神明,这一次真的回应了!
他相信这是期许与恩赐。
接下来只需要让完全听从他命令的少年返回杰德男爵领,就可以谋夺那死去陶坊主的遗产。
“……”
索恩没有说话,眼前姿态癫狂的男人让他想起前世报道里的精神病杀人犯。
还是小心应对吧,免得露出马脚,被当场杀死。
我可不想又死一次……
索恩心里暗自回忆。
上一世,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辛苦投了那么多简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却在第一天去上班的路上被泥头车撞死了。
早知道这样,不如一个月前就撞死我,还省去那些麻烦……
索恩心底吐槽着,可表面却还得装出乖巧的模样。
“主人……我要怎么做?”
尼福尔对眼前的少年并没有任何怀疑,毕竟对方可是在自己的仪式中复生,这种复活法术,若不是苍白君主恩赐,至少是传奇施法者才能施展。
也正因如此,他知道眼前的少年究竟有多高的可塑性,于是温和的开口。
“好孩子,很简单,你只需要杀死你的哥哥,再置卖家产,把钱换成金索交给我即可。”
“……哥哥?我应该……如何杀死他?”
索恩一边装作迟钝而懵懂的去回应,一边快速浏览仅剩的记忆。
在父亲死后,他更觉得亏欠,所有要求,无不答应。
现在却要自己杀死他。
“这很简单,只需要用法术。”
尼福尔说着,将一张羊皮卷交给索恩。
这时,树林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和人群的呼喊。
二人同时循声望去,很快就都意识到一件事,搜救队正在快速往这边排查,如果不尽快离开,就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尼福尔声音急促道:“咳咳……施展法术,记住,施展法术,悄无声息杀了他,把遗产带给我,我……咳咳,撑不了多久了……”
说完,尼福尔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只剩浑身衣服湿透,手中握着卷轴的索恩,他看着那道有些狼狈的身影,眯起眼来。
这个死灵法师身上有伤,急需自己那位陶坊主父亲的遗产疗伤。
可似乎,自己这具身体并没有被他约束的迹象……
那自己凭什么听他的?
是了,不听他的,他若是恼羞成怒,可能会将自己杀死。
“法术?什么法术?”
索恩又低头看向手中的泛黄卷轴,想要细看,可时间却不允许,只听见传来急切的呼喊,他赶紧将卷轴藏进怀里。
“索恩!”
听见那熟悉的呼喊,做完准备的索恩用有些虚弱的声音道。
“哥哥,我在这。”
多伦听得真切,连忙拨开藤蔓,终于得见河边湿透了身体的弟弟,他顾不得许多,赶在所有人之前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感受着这样温暖又在乎的怀抱,索恩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是放松一些,他轻声道:“哥哥,我好冷,带我回到家中的壁炉旁吧,还要喝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好。”
多伦毫不尤豫的应下。
……
搜救队从浓雾森林返回,回到了库索托小镇中。
杰德男爵领在巡场男爵领地中算大的,除了库索托小镇外,还管辖着十馀个村落。
小镇南边临街下陶坊铺面中,壁炉下,索恩身上披着毛毯,洗过澡的黑发有些蓬松,他捧着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小口啜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