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贺这小子,完全是另一个物种。
对他而言,这场比赛仿佛就是一个游乐场,他完全就是过来玩儿的。
排位赛控分就算了,那还可以解释为不想太早暴露实力,以免後续匹配到太强的对手,也为了防止被对手针对。
但王贺居然淘汰赛也控分。这简直是对对手最大的侮辱,也是对自己实力最大的自信。
要知道,淘汰赛的一对一PK,其残酷程度几乎不亚於拳击的对抗。
由於淘汰赛的对抗轮次并不多,所以每一箭的重要性都极高。稍微一个手抖,或者一阵侧风,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在不知道对手底牌,也不知道临场会有什麽意外的情况下,正常的选手都会拿出120%
的实力来确保胜利。
但王贺却全程都在玩儿。
始终维持着只比对手高一点儿的比分,完全不怕自己失误或打崩了。
这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小子,却久违的让向立业感到深不可测。
他原本以为这届省赛也就是张恒的独角戏,没想到半路杀出这麽一匹黑得发亮的野马..................
随着选手们纷纷散场,身为裁判长的向立业处理完後续的事务後,便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场馆。
准备返回宾馆休息。
而在停车场的一角,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旁,张恒正靠在车门上刷着视频。
看到向立业走过来,张恒站直了身体,喊了一声:「舅舅。」
向立业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上车吧,送你回宾馆。」
张恒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向立业才开口问道:「今天的比赛,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发现什麽厉害的选手?」
「还行。」张恒如实说道,「那个吕武艺有点东西,爆发力不错,就是心态还差点火.................
候。如果再给他练两年,或许能进国家二队。还有绵阳队的那个刘伟强感觉实力很久没进步了,看起来上限也就到这了。」
「还有呢。」向立业瞥了他一眼。
张恒沉默了一下。
「还有个叫王贺的选手————感觉有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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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麽个邪门法?」向立业明知故问。
「他在藏拙。」张恒转过头,直视着向立业,「而且藏得很深。排位赛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的箭总是莫名其妙地偏一点点。今天下午的淘汰赛,更明显了,每次都比对手的比分高一点点。」
「看出来了?」向立业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不错,眼力有长进。」
「舅舅,你也觉得他在装?」张恒问道。
「不仅是装。」向立业叹了口气,「他是游刃有余。他在把比赛当成游戏在玩,一直在藏拙,就等最後一举爆发。」
「那————您觉得他藏了多少?」张恒试探性地问道。
「多少?」向立业摇了摇头,「我看不透。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他的真实水平,很有可能比你还强。」
「比我强?」张恒皱紧眉头,「我知道他比刘伟强强,比吕武艺强,在这场比赛中,他对上任何人,除了我之外,都能轻易拿下胜利,但————他怎麽可能比我还强?我的最佳成绩已经达到了六百八干环,就算是巅峰期的您,我应该也有能力一战,他就算在藏拙,实力也不过六百六十多环的水平,怎麽可能会比我强?」
张恒一直是个骄傲的人。这种骄傲来源於他的天赋,也来源於他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他承认王贺有点东西,但他绝不相信王贺能强过自己。
「我知道你不服气。」向立业道:「但作为过来人,我得提醒你一下,那小子确实不简单,就连我都猜不出他的真实实力。
「明天就是决胜局了,最後的决赛大概率会是我和他打,舅舅,到时候你就看好了,我会逼出他的全力,然後再赢下比赛,拿到冠军。」张恒显然不信邪,语气都有些低沉了下来。
向立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打击他的自信心。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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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赛场外的一家饭馆里。
王贺六人坐在一张圆桌上,吃着饭。
「哎,明天就是半决赛和决赛了。」梁东一边往嘴里塞了块肉,一边说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八强里,咱们这边占了三个名额,王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