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轴内侧夹过薄片。”
方岚问:“你见过?”
“见过固定方式。没见过里面的东西。”
施工负责人开口:“只是旧铆钉,不能证明有材料。”
“所以才要封存。”
方岚把封条递给保管员。
“搬。”
这句话让施工负责人抬头。
“现在?”
“你们不是急着搬?”
她看着保管员。
“押运全程记录。搬运前后称重,四面拍照,封条编号。任何人不得打开外壳。”
施工负责人答应得很快。
“可以。”
老秦看了他一眼。
阿夏也停了手。
他答应得太快。方岚不让开原位,他反而愿意把东西抬走。
方岚没有说破。
“搬运路线写进记录。”
滚筒被四个人抬离旧台。
刚离开固定点,底部掉出一截发脆的纸带。
保管员停住。
施工负责人伸手去捡,方岚先一步戴上手套,把纸带夹到证物袋里。
纸带不是剧目提示纸。材质是早期复印设备用的连续碳纸。
上面只有四个时间节点。
熄灯。
脚步。
递件。
等待签收。
最后一格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完整方框。右下角没有缺口。
老秦看着方框,没说话。
方岚把纸带放到封存清单旁边。
时间对不上。
提示纸上的十一分钟,从熄灯到谢幕。
碳纸多出三分钟。
“递件到等待签收。”她说,“这里多了三分钟。”
阿夏拿过电子剧本。
“数字版没有这段。”
“因为它不是舞台调度。”
方岚把纸带装好。
“黑场里有人进了台侧,递了一件东西。”
保管员问:“交给谁?”
“资料上没有名字。”
“那怎么确认收件?”
“按第三枚章的规则。”
老人接过话:“第三枚只认收件,不认身份。”
风衣女人一直站在后台门边。她听到这句,手指在衣袋里停住。
“我听过。”
方岚看向她。
女人没有避开。
“当年黑场里,我没看见交接。只听见有人把硬板资料夹放到滚筒旁边。”
“谁说的话?”
“男人。不是巡检员那种走路声的人,听不出来。”
“原话。”
女人想了一会儿。
“第三枚只认收件,不认身份。”
方岚问:“你当时当成暗号?”
“是。”
“现在呢?”
女人看着封存袋。
“现在像正式规则。”
方岚没有纠正她。
技术负责人又调出旧系统。
二十年前最后一次联排的后台门禁记录被恢复出来。
没有姓名。
只有三次机械钥匙登记。
灯光师。
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