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对面的灯
    方岚没上楼顶。

    她站在自己这侧的楼梯间,让程一帆先过去。侧面机位,只拍,不搭话。十分钟。

    程一帆回来,把画面调出来。

    没拍到脸。拍到一样东西。

    那个旧信封。程一帆把两帧并排放大。风衣女人手里的,和母亲枕头底下摸出来的那个,边角发软的位置一样,折痕方向一样。不是同款。

    是同一批。

    方岚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我妈二十年前,做了不止一个‘等她来取’。”

    阿夏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划掉一行。她抬头:“她管多少人叫闺女?”

    没人答。

    会面地点,方岚定的。咖啡馆不去,会议室不去。就要楼顶,隔一条街,各站各的楼。

    老秦带长焦。理由她写进日志:所有单独见过面的人,事后都出过事。

    风衣女人没提异议。隔着楼缝,她先开口,声音顺风飘过来,不算响,但听得清。

    “你妈防人的法子,你也会。”

    方岚没接这句。她递话过去:“先验你的真。”

    对面停了一下。然后那只手伸出来,越过楼缝,摊开。

    手背上一道旧疤。针扎的。

    “小时候病重,是你妈背我去的医院。”女人的声音穿过街道,“后来她教我认字,教我写字。”

    方岚问了一句。

    “教的哪只手?”

    楼缝之间的风过去了。

    “左手。”女人说,“阿姨说,右手写的东西,别人能替你写。”

    这次没有人说话。连程一帆的快门都停了。

    左手。医院那张字条。老秦比对里那个“同一支笔”。所有钉死真伪的关键件,全压在左手字上。

    老秦连夜比对女人留下的左手样本。

    天亮前出结果。报告摊在桌上,技术负责人看了第一页就站起来了。

    “运笔习惯,和方母高度相似。”他停了停,“不是模仿。模仿做不到这个程度。这是同一个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会议桌安静。

    老秦开口,说得很慢:“如果一个左手字是人教出来的,那防伪标准本身,废了。”

    技术负责人把剩下没人敢说的那句,说了出来。

    “医院那张字条,谁知道是谁的手。”

    方岚没坐。

    她心里过了一遍昨晚的纸。母亲 dans枕头底下写的“都在原地,一个都别信”,原来第四行的笔画也有人来验过。

    信的东西,得先换一轮。

    快到中午,对面又递话来,说开信封。

    里面没有带子。一张二十年前的演出票根,过期了。还有半页会议纪要,一行字被划掉,又重描过:

    遗产处理预案,两套。

    “另一半,我当年被调走的时候,被人撕走了。”女人说,“撕的人还在文化公司。”

    票根座位号,正是昨晚沈知川那场的同一排。方岚拿着票根对了对单子。座位是方母买的。预备带女儿去看,没去成。

    女人接着坦白。义女身份,二十年前登记的,经手人就是档案里“从未存在”的那个男人。

    “我以为是报恩。”她说,“去年查员工编号,才发现自己挂在公司名下,排在那位组长前面。我不是继承人。我是备用件。”

    阿夏低声说:“备用件也编号。”

    “我这二十年,只干了一件事。”女人的声音隔街传过来,很平,“收另一套预案的碎片。”

    方岚不轻信。她做了一件提前准备好的动作。

    第二盘带子里,创始人那句“孩子还小,等她成年之前——”声纹比对已经出结果。她当着楼缝,只念前半句。念完,停住,看对面。

    对面没等她。接的是下半句。

    “就是项目资产,处置权归代持方。”

    方岚握着单子的手停了一下。

    那不是猜的。是听过完整原件的人才说得出的语气。语气里连停顿位置都对。

    信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她压着。

    医院那边突然来消息。

    冻结函生效,母亲授权关系冻结,没人能签字。医院踩着这个漏洞,重启转院评估,理由一栏四个字,病情需要。

    方岚手里两条线。现场这条,医院那条。分不开身。

    她转头看沈知川。就说了四个字。

    “这次你去。”

    他没推辞。转身就把外套提上。阿夏看着他进电梯,凑过来小声说:“爸头一回被派活,不是被派调查。”

    “两用。”方岚看着电梯门合上,“用他,也试他。”

    试的结果,下午就回来了。

    沈知川没守病房。他把地下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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