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方的新解释发了过来。
“方岚离场确认仅用于证明本人已获知当年项目安排。终止通知签名来自另一份纸质文件,二者不存在混同。”
方岚回复:
请提供两份文件的编号、原始归档位置、交接人、交接时间及调用记录。
对方隔了几分钟,只发来一张扫描件。
页脚被裁掉。
签名旁边还留着一行字:
未成年本人已知悉。
老秦接过电脑。
“把原图发来。”
“只有这一张。”
“那就不能叫原图。”
他把扫描件下载下来,放大纸纹。
签名所在的纸面纹路和正文对不上。签名压住一条骑缝线,线尾断口和公开签名图一致。
老秦拿退件存根比对。
“不是单纯盖上去的。”
“什么意思?”
“签名所在位置从别的表上裁过。重新拼的时候,骑缝线压到了签名上。公开图用的也是这一处裂口。”
方岚问:“能确认是同一张签名吗?”
“能确认同一处纸边。整份是不是同一张,还得看原纸。”
“那就按拼接档案写。别写伪造。”
老秦点头。
“先留证据,不替司法机关抢活。”
沈知川的电话进来。
方岚接通。
“你看过终止通知吗?”
“没有。”
“当晚你见过我签吗?”
“没有。我把你从录音室带出来时,工作人员说你已经完成离场确认。”
“你为什么没带我走?”
那边停了几秒。
“制片叫我去后门领母带。她说你有人送回去。”
“谁送?”
“工作人员。”
“哪一个?”
“我没看清。”
方岚翻到记录页。
“你刚才说把我从录音室带出来。”
“是带出来。后来她是不是回家,我不清楚。”
“你没送?”
“我去后门了。”
“你当晚去了哪里,按时间说。”
沈知川没有继续解释。
方岚把要求发过去。
交通记录、母带领取时间、后门登记、手机备份。
“别按记忆说。把原记录给我。”
过了一会儿,旧手机截图传来。
当晚八点十六分,沈知川收到一条通知:
孩子已离场,请勿返回录音区。
发送对象不是他的个人号码。
账号名称:项目沟通—B07。
状态:已注销。
方岚把截图转给程一帆。
“查这个账号。”
程一帆回得很快。
“绑定过医院关联账户。方母住院期间重新登录一次。”
“登录时间?”
“资产表生成前十分钟。”
“提交了什么?”
“未成年家属已完成当面告知。”
他又发来一页接口日志。
同一小时内,批量关联了四项:
方岚身份证后四位。
方岚签名图。
离场录音。
方母替代授权状态。
方岚没有马上说话。
母亲的替代授权不是单独补出来的。她的离场记录、签名图、医院四位后缀,被放进了同一个接口流程。
系统先把她变成已知悉的人,再把母亲变成可以被替代的人。
阿夏问:“要不要把这个发记者?”
“先不发。”
“为什么?”
“接口还缺登录人。”
她转给项目方通知。
明早交还全部原件,新增三项:
离场录音完整源文件。
终止通知原始纸页。
注销账号的登录与导入记录。
创始人回复:
相关原件已转移,无法保证明早交付。可先提供公证复印件。
方岚把“复印件”三个字圈出来。
她重新写:
复印件不能替代原件交还,不能作为开场前材料核验依据。无法交还的,请列明保管人、转移时间、转移去向及当前封存状态。
“这太硬了。”制片说,“明晚还要演出。”
“我的报格还在。”
“你也不能把节目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