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进京撒泼
    此时,京城东郊四合院。

    晌午的阳光正好,满院子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婉婉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本全英文的重工业冶金期刊,面前搁着一盏刚沏好的茉莉花茶。

    沈淮急吼吼地从外头发跑进来,手里扬着份市公安局刚转过来的判决抄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苏老师!好消息!市局那边的判决下来了!于伟盗窃数额巨大被判了八年!陆霞在号子里袭警打人,又追加了三年!这俩祸害算是彻底在里面扎根了!”

    苏婉婉翻书的手指连顿都没顿一下。

    她抿了一口热茶,清冷的面孔上没有半点波动,语气平得像是在听今早的天气预报:

    “自作孽,不可活。让他们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那是!”沈淮嘿嘿直笑,转头朝小门房那边瞅了一眼,“对了,陆大老粗今早又去菜市场弄了两斤新鲜猪前蹄,说是要给你跟安安炖黄豆汤呢。那大腿伤还没好透,一瘸一拐地拎着桶在院子里刷锅,瞧着跟个老黄牛似的。”

    苏婉婉顺着沈淮的视线看过去。

    小门房门前,陆霖川正光着膀子,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一截裹着白纱布的大腿。大老粗弯着腰,正用那只粗糙的大手在水桶里死命搓洗着猪蹄,满头大汗,眼神却死死往主屋这边瞟,带着股子小心翼翼的讨好。

    苏婉婉嘴角微微勾了勾,转瞬又恢复了平淡。

    “让他炖吧。黄豆多放点,安安爱吃。”

    “哎!好咧!”沈淮应了一声,颠颠地跑去给陆霖川打下手了。

    安安在小院里追着一只大花猫跑,清脆的笑声在四合院上空飘荡。

    看起来,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然而,就在苏婉婉低下头准备继续看期刊时,四合院那扇漆黑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扣响了。

    “当、当、当。”

    三声极其沉闷的扣门声,不急不缓,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机械质感。

    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塞进来了一张黑色的硬卡纸,上面赫然印着一朵用金线勾勒的……折枝桂花。

    卡纸背面,只有一行手写的蓝墨水小字:

    【一号钢核已在西郊启动,苏顾问,你闺女后颈上的代码,可要藏好了。】

    苏婉婉盯着那行字,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藤椅靠背上的木雕毛刺。

    等等,闺女?

    老娘这辈子就生了个儿子安安,哪来的闺女?

    这帮藏头露尾的装逼犯,要么是情报查颠倒了,要么就是脑子被门挤了搁这儿玩声东击西呢。苏婉婉嘴角勾起抹冷笑,弯腰捡起那张黑卡纸,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顺手扔进了旁边煮茶的火炉子里。

    火苗刺啦一下卷上来,瞬间把那朵桂花烧成了灰渣。

    可还没等她把火钳放下,四合院门外突然炸开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嚎!

    “天爷啊!活不下去啦!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啊!”

    “老陆家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个会吃人的毒妇!儿子被灌了迷魂汤,亲娘都要被逼死在马路牙子上啦!”

    那嗓门粗哑得跟老式风箱拉破了皮没两样,穿透力极强,直冲云霄。

    沈淮原本在门房里帮陆霖川刷洗猪蹄,听到这动静,手里刷子噗通掉了水桶里,溅了一裤腿黑水:“我靠……这动静,不能是龙岩村那个老太太吧?她怎么摸到京城来的?!”

    门外,热闹已经围了一圈。

    张翠芬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碎花袄子,胳膊肘上套着个破了口的旧布包袱,直接往四合院的大门台阶上一瘫。

    老太太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两只脚上的鞋踩得全是稀泥,满脸褶子挤在一块,眼泪鼻涕横流,活像个被抛弃的街头流浪汉。

    养老钱全被于伟那个白眼狼偷了个干净,连块铜板都没留;闺女陆霞袭警又被加刑三年,这辈子算是烂在号子里了。

    龙岩村的指指点点、脊梁骨戳得她连门都不敢出。张翠芬绝望透了,横下一条心,硬是搭着大队的柴油拖拉机,一路沿街乞讨,跑了几天几夜摸到了京城!

    她今天就是要当着这大城里所有人的面,把苏婉婉和陆霖川的名声彻底搞臭!

    “走过路过的领导、街坊啊!都给老婆子评评理!”张翠芬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我那大儿子是当兵的连长!可这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他在京城住大套房、吃大猪蹄子,把我这个病老娘扔在乡下挨饿!”

    “还有我那儿媳妇苏婉婉!手里握着几万块的专利费,连一角钱的大米都不给我买!这不是逼着我去死吗?!我不活啦!”

    周围过路的街坊、几个路过的军区战士纷纷停下脚。

    虽然大家隐约听说过前阵子平反大会的事,可眼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老太婆哭得要死要活,免不了有些不知情的人小声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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