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军总医院的活体冷冻
    ###第196章:军总医院的活体冷冻与“顾老残页”的降维对位

    212吉普车的车轮子刚在军医总医院西楼底下刹死,发动机就猛地吐出一口带着黑渣子的青烟,彻底缩了缸。

    “苏老师,到了!这地方不归特支办管,后面尾巴甩没甩干净我真拿不准!”

    沈淮两手死死抠着方向盘,半边身子被汗水浸得跟刚从护城河里捞上来似的。他怀里紧紧搂着安安,大皮鞋在离合器上死命地踩了两下,发现发动机舱里除了“刺啦刺啦”的漏气声,再没半点儿动静。

    车窗外面,京城入夜的暴雨没下来,倒是一厂高炉憋气憋出来的绿烟,已经顺着西北大裂谷的干风,悄无声息地漫过了西城的红砖墙。

    空气里翻滚着一股东单四条胡同特有的、被雨水泡烂的杨树毛子腐烂腥气。

    苏婉婉一脚踹开车门。

    她脚下那双沾满了西北黑泥的黑皮鞋刚踩在水泥地上,就发出一记极其单调且沉闷的“哒”声。

    “拿不准就给老娘把枪顶上火。”

    苏婉婉反手扯过副驾驶上的红星牌帆布包。长指甲隔着粗糙的帆布,死死掐在包底那半张正不可自抑地发烫、疯狂闪烁着【W2026-SysteReady】绿色荧光的【顾老残页】硬角上。

    那热度隔着两层布料,烫得她掌心的软肉生疼。

    她没回头去瞧后座。大老粗这会儿整个人横在吉普车窄小的后排,身上的旧便军装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泡成了一块块硬壳。他右大腿处那截刚挑了钢钉的断骨,这会儿在西城研究所映过来的亮银色流光底下,正一滴一滴往外渗着暗银色的脓血水。

    “陆霖川,还能喘气就给老娘死下来。陆家欠我的那六年作践,你今晚要是死在西楼,老娘明天就带安安改姓苏。”

    苏婉婉的声音极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钢厂冷轧机里过了一遍。

    瘫在后座上的汉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粗粝的爆吼,像是一块老树皮在粗水泥地上死命地蹭。他愣是用那只脱了皮、露着紫红肉丝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柄两斤半重的生铁开山铲,把铲柄当拐杖往水泥地上一杵,“咔哒”一声,硬是用那条废腿在车门框上生生犁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印子,整个人沉重地砸出了车厢。

    “媳妇……老子……老子骨头硬着呢……今晚这清道夫,老子当定了……”

    大老粗喘着粗气,两百斤的壮实身躯跟一堵要塌的土墙似的,死死护在苏婉婉错开肩膀的左侧死角。

    ……

    西楼五楼,特护病房门前。

    长廊里常年不见太阳,过道窄得只能容两个人错开肩膀。平常守在门口的武装部战士这会儿一个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穿着一身挺括、不带半点褶子的深黑色制服的生面孔。

    那衣服的料子在八十年代绝不可能出现,在惨白的日光灯底下,甚至泛着一层古怪的防辐射纤维流光。

    打头的一个干事年纪不大,衣领上扣着一枚暗金色的齿轮领针。那领针的样式,跟前天夜里苏婉婉在西北第一钢铁厂陈淮安手上瞧见的微型袖扣,在内部的微雕纹路上,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苏顾问,西路三号清查室今儿个清晨被内务府大红戳子封盘了。”

    那干事停在包着酱色人造革的木门前,一双没有半点活人热气的三角眼在苏婉婉手臂的伤口上扫了一圈,声音黏腻得像是一脚踩进了八月的臭水沟子:

    “上头交代了,叶明华泰斗的遗体现在属于‘国防二类特种重金属载体’。没有内务四处苏老爷子当年的亲笔批红,清查办的红戳子,在这儿不好使。”

    内务四处。苏建国当年的老底子。

    苏婉婉听到“苏老爷子”四个字,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头一次血色尽褪。

    她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反手从包里一扯,五四配枪的冰冷钢口直接隔着帆布包,死死顶在了那黑制服干事的肚子上。

    “少在这儿跟老娘拽十六年前的陈年大烟膏子。”

    苏婉婉往前迈了一步,挺括的列宁装领口那抹白边晃得人眼晕,长指甲直接在配枪的扳机上扣死,“苏建国当年在南洋远洋商船上放了多少长线,老娘比你清楚。今儿个在这西楼,挡我路的人,全他妈给老子当头盘菜洗干净了。沈淮,带陆霖川下负一层特种太平间!”

    那黑制服干事对上苏婉婉那双带着西北土匪狠劲的杏眼,右手虎口颤了颤,到底还是把伸向腰窝子的胳膊默默缩了回去。

    ……

    负一层,特种太平间。

    这地方没有八十年代医院常用的旧木板床,也没有一排排贴着白纸条的铁柜子。整个四十平米的地底空间里,空气里那股不合时宜的、极淡的薄荷混着现代医用酒精的味道,比上面的病房还要浓烈十倍。

    正中央摆着的,是一个由特种不锈钢打造成的、不断往外冒着绿色冷凝水的“高压冷冻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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