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深夜破门的“保护伞
    冰冷的老式铜把手还在掌心底下往下死沉,那频率,一下,两下。

    苏婉婉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门厅里,手背上的青筋蹦得死紧。她右手里攥着的那把不锈钢水果刀片有些发薄,刀刃抵在掌缘,泛着股子渗人的凉意。她没回头,只是用左手把缩在身后的安安又往大衣柜的死角里塞了塞。

    小家伙死死捂着胸口那块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连呼吸都吓得断断续续的。

    “咔哒。”

    那是锁舌即将彻底被撬开的脆响。

    苏婉婉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两世为人,她这条命早就死过一回了,今儿个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进来,她不介意先在这东郊的红砖房里见点红。

    可还没等门板从外头被暴力撞开,寂静的筒子楼楼道里,陡然炸开了一声极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砰!”

    那声音极重,活像是死猪肉从高处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动静,紧接着便是军用皮鞋在地上发狠碾压的摩擦声。

    “唔——”

    门外的人明显是被捂住了嘴,发出一阵憋闷的、痛苦的公牛般的粗喘。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枪战,有的只是肉体之间最原始、最利落的格斗搏杀。骨头错位的“咔吧”声隔着三寸厚的木门传进来,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大约过了两分钟,外头的动静歇了。

    苏婉婉手里的刀没松,指尖无意识地在围裙布料上蹭了蹭。

    “苏老师,是我,沈淮。”

    木门被扣响了三下,沈淮那标志性的清亮嗓音隔着门缝传进来,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虚脱和剧烈的喘息。

    苏婉婉这才把左手的红绳钥匙往衣服里一塞,顺手拉开了反锁的插销。

    门一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桂花香混着刺鼻的血腥味,顺着走廊那过堂风一下子扑了满脸。苏婉婉眉头一皱,这六月天,哪儿来的桂花香?

    沈淮就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浇得跟个落汤鸡似的,额前几缕碎发湿答答地贴在镜片上,瞧着狼狈得不行。可他手里却死死攥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那红戳子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眼得要命。

    在他身后的水泥地上,两个穿着蓝工装、人高马大的汉子正被四个剪着板寸、眼神凶狠的便衣死死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动弹不得。

    “顾老派来的‘清道夫’,赵振国的死心腹。”沈淮往后瞥了一眼,啐了一口,把手里的公文往苏婉婉面前一递,“中纪委周正阳周局长亲自签发的《特别证人保护令》。小爷我今晚要是再晚来半步,明儿个你就得带着安安去护城河里喂鱼了!”

    苏婉婉没去接那张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还在拼命挣扎的男人。

    “沈干事,衣服湿了就进屋擦擦,别把地板弄脏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刻薄,半点没有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劫后余生。这反应,反倒把沈淮给整不会了。

    沈淮站在玄关换鞋,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嘴里犯嘀咕:“啧,你这女人真是……老子在外面替你拼命,你连口热茶都不给,得亏陆霖川那傻子把你当个宝。”

    提到那个名字,苏婉婉倒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地把搪瓷杯往沈淮面前一撂。

    “不搬家,也不去你们中纪委的招待所。”苏婉婉拉开圈椅坐下,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得她那张白皙的脸庞半明半暗,“顾家既然连这层皮都不要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他们讲什么大院的规矩。”

    “你不走?”沈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他妈疯了?这次是周正阳的人截住了,下次呢?顾老在总后后勤扎根了三十年,大院里全是他的眼线!”

    “走?走去哪儿?躲在地下室档案室里一辈子不出来?”

    苏婉婉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油灯熄灭后的黑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安安怀表上那碎裂的玻璃表盘,发出“沙沙”的微响。

    “明天一早,附一小不是让我带安安去写检讨吗?成啊,写。我不光在学校写,我还要带着安安,直接去总后勤部大院的正门口写。顾老不是最在乎他那‘三八九九’老革命的名声吗?那我就把这层皮,当着全京城高干的面,给他生生扒下来。”

    苏婉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都没看对面楼顶上那个早就空了的岗哨。

    “他们越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我就越要活得惊天动地。动静闹得越大,周正阳手里那把枪,就不得不提前扣下扳机。这叫……叫什么来着?哦,引蛇出洞。呸,用错词了,是围魏救赵。”她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沈淮看着窗边那个脊梁骨挺得笔直的女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寒意。这哪里是个在乡下待了六年的村姑,这简直是个把自个儿当成诱饵的疯子。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西北。

    那封沾着西北戈壁滩黄沙、墨迹因为塞在雨衣里而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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