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枝枝拿过红糖饼咬了一口,发出享受的哼唧声,“好吃!”
齐北衍、慕南风跟其他监考官都捏了把汗。
这不是受贿吗?!
枝枝嘴角还有饼渣,她把手伸进兔子包掏着什么。
“不必不必,您太客气了,不用破费了。”男子连连摆手。
其他考生的脸都暗了下来,“这不是私相授受吗?”
“是啊,太不公平了。”
枝枝掏了半晌,终于掏出了一张黄牌,“给!”
“这是……?”男子不解。
“贿赂枝枝,黄牌警告!”枝枝板着小脸。
“啊?”男子的脸都绿了。
扑哧——
众考生忍不住笑喷了。
他们的心里瞬间舒服了。
这哪是小孩?
分明是青天大老爷!
“福宁郡主,您别这样啊,我是庞轻轻的堂弟,我叫庞重重。”男子冲她挤挤眼。
枝枝又掏出一张黄牌,“你干嘛跟枝枝攀关系?黄牌警告第二次,你再犯规就出去!”
庞重重像是霜打的茄子,脑袋垂了下去。
“郡主,您以后不能再吃别人的东西了,影响不好。”一个副监考官好心提醒,“若是有人说您以权谋私该怎么办?”
齐北衍也很认同,他点点头。
四方给枝枝讲过以权谋私的意思,所以她听得懂。
“没事哒!”枝枝不以为意。
“枝枝虽然吃了他的饼,但枝枝不帮他办事,就不算以权谋私。是他非要枝枝吃哒!”
几个监考官的脸抽了抽。
呃……好像没毛病!
小祖宗在这儿钻空子呢。
枝枝一步没走,就这样被方青禾地驮到了监考官的太师椅上。
齐北衍坐在一侧,压低声音道:“枝枝,你看出古怪了吗?”
她圆圆的杏眼一扫,“有好多人,把豆角带进来了。”
“什么?”齐北衍的眼眸睁大。
一石掀起千层浪,贡院一阵哗然。
考生神情各异,其中有人脸上闪过心虚。
慕南风蹙眉,他感到事情前所未有的棘手。
“但是没人在考生身上搜到花灯。”一个副监考官说道。
“豆角本来就不需要依靠花灯存在啊。”枝枝道。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丢掉奇技淫巧,本官便当做无事发生,否则取消科举资格,以欺君之罪论处!”慕南风严肃道。
不少考生脸上的神情复杂,但还是没人交出豆角。
朱贵的眉头紧锁,“郡主,怎么办?他们都不肯放弃舞弊。”
“没关系哒。”枝枝偷偷坏笑,明显还有后手。
她跟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让朱贵抖三抖。
他总感觉小祖宗又要使阴招了。
第一轮乡试开始,考生坐在逼仄的隔间中奋笔疾书。
枝枝四仰八叉的躺在太师椅上,像只懒散的猫儿,她睡得香甜,甚至打起了微弱的小呼噜,嘴角流下口水。
朱贵以外的监考官们面面相觑,想叫醒枝枝,却又不敢,只能摇头。
忽的,慕南风朝枝枝走来。
他们都舒展了眉头,总算有人管了。
只见慕南风弯下腰,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掉了枝枝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