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仁大口喘着粗气,在她的脚下,灾兽的尸体已经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可剧院外的灾兽就好象无穷无尽般,不论她杀死多少,总会有新的灾兽找机会填补上来。
数量太多了,这根本不是灾兽群的正常量量!
体内的魔力已经十不存一,体能也在一次次拉扯中逼近亏空,可护盾碎裂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人群的惨叫与哭喊更是如同梦魇一般,反复刺激着糖仁的大脑。
她回头看向身后,能够容纳数千人的大型剧院内,至少还有一半的普通人没有撤离完成。
“这一次.....”糖仁咬紧牙关,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昨日的火光似乎又在她的眼中重现。
目光重新落在灾兽之上,湛蓝的魔力再次闪铄,她将为数不多的魔力强行注入枪管,然后又一次对准了那宛若浪潮一般的兽群。
“我会保护住所有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随后在糖仁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一蓝、一黑、一白,三股不同的魔力同时射出。
下一刻,原本势不可挡的灾兽群,象是逆行的流星般径直倒飞了出去。
“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火萤,她来支持我们了!”
站在台上,那个扮演火萤的魔法少女率先认出了那白色魔力的用户——那正是由方休变身而来的火萤。
她兴奋地高呼出声,可是等她看清那道漆黑魔力的来源之后,她脸上的欣喜之色顿时一僵。
“怪人、她是怪人!”
“我知道她,她是荆棘公主!是一个嗜杀成性的疯子!”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的口,偌大的剧院内竟是瞬间陷入了死寂,几个举着火萤应援牌的孩子更是被大人捂上了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与怪人对立太久了,在已经固化的刻板印象中,魔法少女就是一切美好的总和,怪人就是一切邪恶的总和。
至于怪人与灾兽的区别,或许就是他们一个有人形,一个没有人形罢了。
没有人会来质疑这一点,包括魔法少女与怪人本身也是如此。
而现在,剧院被灾兽围攻,一个怪人又在这时突然冒出,谁能够保证,这个怪人就不是引起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即便她刚刚的目标同样是灾兽。
糖仁的心中同样担忧,尤其见到火萤就在荆棘的身旁不远处时,她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火萤!”
魔力化作丝线,糖仁赶忙把火萤拽到身后,这才又与荆棘各站一边,相互警剔。
不过还不等两人动手,剧院外的灾兽便再次涌了进来。
糖仁来不及多想,注意力收回一半的同时,再次对灾兽群开始了狂轰乱炸,毕竟荆棘的威胁固然很高,可灾兽要是放任不管,那它们下一秒就要吃人。
可当荆棘上前一步,准备出手帮忙时,糖仁的枪口又瞬间对准了对方。
“怪人,你想干什么?”糖仁全身紧绷,就连握着手枪的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带着几分颤斗。
糖仁的身体颤斗了一瞬,上千人的生死就在她一念之间,强大的精神压力让她的呼吸急促,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更是忍不住的微微回拢。
“糖仁局长。”就在这时,火萤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的手掌搭上糖仁的手腕,将枪口的方向重新对准了灾兽。
“您放心对付灾兽,她就交给我吧。”萤火想了想,又额外补充了一句,“另外,我认为她不是敌人,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糖仁的蓝眸瞪大,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萤火,象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争取一个怪人?你的脑袋不会是被火给烧糊涂了吧?
“相信我,还有,灾兽快要突破防线了。”
说完,火萤也不等糖仁的回应,向着不远处的荆棘径直走了过去。
见状,糖仁只能是原地气愤地跺了跺脚,接着将枪口重新对向灾兽,不过她的注意力始终分了火萤一份,一旦发生意外,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把火萤重新拉回。
另一边。
“我们谈一谈。”在荆棘的身前站定,火萤一边开口,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荆棘。
和昨天在医院时的情况不同,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老妈的怪人形态。
和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模样不同,现在的老妈周身自带一股低气压,那股毫不掩饰的锋锐戾气再配合上她面部的凶兽假面,怪不得老爹认不出来。
“你想要聊什么?”她问。
“合作。”火萤回过神来,继续开口道:“我们互不侵犯,一起杀死这里全部的灾兽,事后你自行离开,我们可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