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絮影看出她的敷衍,当即抬眼,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不高兴,语气带上几分挑剔:“《卡农》太普通了,全校汇演不知道多少人弹,一点格调都没有,我才不要拉这么烂大街的曲子。”
她向来追求精致独特,这种随处可见的曲目,根本配不上她的琴技。
朱颂伊本就看她不顺眼,闻言立刻反驳:“那你说选什么?选那些生僻的古典乐,台下同学听得昏昏欲睡,舞台效果一塌糊涂,到时候丢的是全班的脸!”
“总比选首俗套的曲子,让人看笑话强,”萧絮影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瞥了她一眼,“我的小提琴,从不配这种毫无美感的大众曲目。”
“你少在这里故作高雅!”朱颂伊被她的态度气得攥紧了手,“舞台表演要的是共情,不是你一个人的独美!”
两人又要吵起来,坐在不远处的书知韫,抬起眼眸,轻声开口:“不然选《梁祝》吧,经典又有中式美感,旋律大家都熟悉,舞台氛围感足,也不算烂大街,主旋律也很凸显小提琴的优势,钢琴伴奏也能稳住节奏。”
祈许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梁祝》选段时长刚好,旋律优美大气,两个人配合起来也好看,很适合校园汇演!”
萧絮影指尖摩挲着小提琴琴盒的边缘,沉默片刻。《梁祝》的旋律确实雅致,不算落俗,拉起来也能凸显她的琴技,不至于丢了面子。
而朱颂伊也觉得这首曲目稳妥,受众广,不容易出差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合作的不情愿,却又没再提出反对,算是默认了这首曲子。
确认了曲子,第一次排练也可以开始了。
朱颂伊坐在钢琴前,指尖轻敲琴键,也懒得看她,率先开口:“可以开始了,我弹引子,你找准时机进。”
清冷的钢琴声缓缓响起,是《梁祝》轻柔的开篇,可旋律刚起没多久,小提琴声便突兀地插了进来,萧絮影刻意放慢了节奏,和钢琴声完全脱节,刺耳又杂乱。
“萧絮影,你会不会听节奏?明明该这个节点进,你故意拖拍是什么意思?”朱颂伊停下动作,转头怒视着她。
萧絮影放下小提琴,一脸无辜又带着几分挑衅:“我觉得这个节奏更有美感,是你弹琴太死板,不懂变通。”
“是你故意捣乱!排练是为了节目效果,不是让你耍小性子的!”朱颂伊气得站起身。
“我可没有,分明是你太过刻板,跟不上我的节奏。”萧絮影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眼底带着一身傲骨,摆明了就是存心针对,半点不肯退让。
书知韫无奈看向她,单手撑着下巴,尾音拖得悠长,眼底含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轻轻点破了她那点小心思。
被好友一眼看穿,萧絮影耳尖微热,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别扭地别过视线,低声辩解:“知道啦……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开始那副敷衍了事的态度,心里憋着气,才故意跟她作对的。”
这话一出,朱颂伊骤然缄默。
不得不承认,从得知要和萧絮影合奏开始,她心里便百般抵触,确实只想着随便应付,草草混过这次汇演就好,却没想到这份漫不经心,全都被萧絮影尽收眼底。
萧絮影敛去方才刻意的锋芒,神色染上几分冷傲认真,抬眸看向朱颂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朱颂伊,我把话说清楚。这是代表整个班级的节目,容不得半点敷衍。方才我态度散漫,你尚且觉得不悦,将心比心,徜若因为你的敷衍拖累整场表演,让我跟着一同丢人,我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知道了。”朱颂伊应了声,之后的排练便很顺利的进行下去,很快就到了文艺汇演的日子。
学校大礼堂内座无虚席,受邀到场的家长与学生们坐满了整片局域,喧闹的人声里,满是对即将开始的校园文艺汇演的期待。后台更是人头攒动,身着各式表演服装的学生们来回穿梭,不少人攥着道具、反复默念台词或熟悉旋律,脸上难掩紧张神色。
一班的表演抽签排在第十位,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萧絮影早已换好一身香槟色轻纱晚礼服,裙摆缀着细碎的银闪暗纹,衬得她肌肤胜雪,一身矜贵的千金气质。
她站在安静角落,手持小提琴,轻轻拉着琴弓,慢慢熟悉着《梁祝》的曲调,指尖动作流畅娴熟。
瞥见书知韫走近,萧絮影立刻停下动作,提着裙摆轻快地转了一圈,眉眼弯弯,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娇俏,压低声音问道:“书知知,你快帮我看看,礼服、妆容还有哪里不对劲吗?”
书知韫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忍不住调侃:“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好看了,等会儿上台,台下的目光都要被你抢走了。”
调侃过后,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