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同一个人也没关系。
她不想再去想朱颂伊和他的关系,从他退出她的生命开始,她就已经没有爸爸了。
既然妈妈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可以不知道。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往前淌着。
转眼已是十一月底,气温骤然断崖式下跌,寒风卷着凉意席卷而来,班里不少学生都接二连三染上了风寒。
旁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本就底子偏弱的书知韫,哪怕她如今体质已经提升到二十五点,依旧没能逃过这场寒流,成了班里第一个病倒的人。
于她而言,岁岁寒冬,从来都是最难熬的时日。
她已然请假静养了五日,身子眼看着快要痊愈,可屋外朔风凛冽,凉意侵骨,她终究不敢轻易出门吹风。
闲卧无事,忽然想起自己的尤克里里熟练度,还卡在九十九, 迟迟没能突破。她索性撑起身子,取来琴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拨弦。
舒缓空灵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是那首《一程山路》。
她伴着琴声,低低浅吟,嗓音带着病后的微哑,
潺潺流水终于穿过了群山一座座
好象多年之后你依然执着
白云是否也听过你的诉说
笑着你 笑着我……
琴声悠悠,歌声浅浅,伴着窗外萧瑟冬意,添了几分安静又怅然的氛围感。
跟着书羽华上楼,来探病的萧絮影和郁阑听见了歌声,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
书羽华敲了敲门,门内的声音立刻停了。
“阿韫,絮絮来看你了。”
书知!还好我已经快好了,不然你过来我都怕传染你。”
萧絮影听得心头一暖,不等门内人再多说,快步推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瞧见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尤克里里的书知韫,当即上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满眼赞叹:“你刚刚唱的歌也太好听了!”
书知韫浅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全靠音色衬托,其实根本唱不了几句,多唱两句就觉得气短乏力。”
“就算只有几句也格外好听!”萧絮影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尤克里里上,眼底满是好奇,“是用这个弹的伴奏吗?尤克里里的声音好温柔,怎么弹的?好神奇!”
她只学过拉小提琴,现在对尤克里里产生了兴趣。
“很简单的,我教你。”书知韫确实没想到萧絮影会来看她,毕竟她生病太常见了,就跟家常便饭似的,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的来探病,这种感觉很好。
“好啊好啊!”萧絮影接过尤克里里,书知韫便耐心地指着琴弦,一点点轻声指导,两个女孩凑在一起,气氛格外融洽。
房间里开着恒温空调,暖意融融。书羽华转身去楼下端来两杯热饮,回头却见郁阑依旧立在房门边,身姿挺拔却始终未曾踏入房间,始终与屋内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书羽华端便招呼着他:“絮絮哥哥,怎么不进房间啊。”
郁阑笑了笑:“我在这就好。”
这时,书知韫才抬起头,发现郁阑竟也跟着来了。
萧絮影连忙解释:“我哥担心我一个人不放心,有他在,我爸妈也放心,我就让他一起来了,反正都认识。”
书知韫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清楚郁阑为什么不进来,萧絮影和郁阑都是教养很好的人。
她朝他扬了扬手,用娇俏的语气调侃:“学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进来坐吧,再站在门口,等会空调的暖气跑走了。”
加之郁阑的好友后,他会跟她共享一些资料,所以也不算陌生,客人来探病,哪有让人在门外站着的道理。
郁阑听闻,才没有推辞,缓步踏入。
书羽华将热茶一一递到两人手中,温声开口:“快喝点茶暖暖身子,辛苦你们特意跑一趟,真是有心了。”
郁阑双手接过,微微颔首:“谢谢阿姨。”
书羽华看了他一眼,心里感叹,好俊的男生。不过也是,絮絮长的好看,她哥哥自然也不会差。
萧絮影也接过茶杯,笑着回道:“书老师,这有什么辛苦的,您是不知道,知知不在班上,我整日都觉得无趣得很。”
书羽华眉眼弯起,笑意盈盈道:“你们俩这般要好,我看着也跟着高兴。等会儿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
萧絮影偷瞄了眼郁阑,见郁阑轻微的摇了摇头,于是她连忙拒绝:“不用了书老师!”
“可别推辞,再跟我客气,我可要不高兴了。”书羽华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们先坐着聊会儿天,我下楼做饭,好了再来叫你们。”
说完便径直走开了,萧絮影看着她的背影,只得朝着郁阑无奈的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