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跟着一起去医务室吗?”
书知韫抬眸看向他,浅浅弯了弯唇角,语气平静:“我和郁阑本就不算熟,贸然跟着过去,总归不太合适。”
季淮安闻言微微一怔。
不熟?难不成方才郁阑说了什么冷话,委屈到这位小仙女了?
他立刻放缓神色,连忙帮郁阑解围:“你别多想,阑阑就是天生面冷,性格之前还挺好的,最近性格冷淡了许多,就是最近家里……”他意识到不该随意透露郁阑的家事,便转移话题,“反正他虽然看着有点不近人情,其实人很好,心肠不坏,你千万别误会他。”
书知韫并未往心里去,她早就知道郁阑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她本就只是萧絮影的朋友,和郁阑不过几面之交,之前几次见面还屡屡承蒙对方照拂,不熟悉也在情理之中。
又回想起军训时后门未送出去的那杯三分糖的奶茶,那时他说喜欢喝全糖的奶茶。
她一直记着,却迟迟没机会再给他送一杯表示谢意。
“你和他很熟?”她轻声问道。
季淮安立马扬起笑意,语气格外得意:“那可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他可是我百里挑一才挑到的朋友,跟家人没两样。”
“那你知道,他喝奶茶习惯几分糖吗?”
季淮安回想片刻,如实回答:“他很少喝奶茶,但格外偏爱甜食,按他的口味,应该是全糖没错。”
书知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他当初没有骗人。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买一杯全糖奶茶,好好向他道谢。
“那你呢?”从季淮安这里得了准确消息,也该谢谢他。
突然被问到喜好,季淮安眼里满是惊喜,连忙点头回应:“我也喜欢全糖!越甜越好!”
“那我明天买好奶茶,送给你们俩。”书知韫轻声说道,“运动会还有明天最后一天,我有些累了,打算一直待在教室学习,不准备下楼了,你明天方便来我班上拿一下吗?”
季淮安听得心花怒放,想都没想就满口应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方便!太方便了!明天我一有空就过去找你!”
书知韫点了点头,便抬手跟他道别。
季淮安回到班里,依旧心神荡漾、满心飘飘然。
一只手摩挲把玩着郁阑的奖牌,另一只手撑着脸颊趴在桌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傻笑一声,模样格外反常。
等到郁阑处理好伤口、上完药回到座位时,看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无奈:“你又中什么邪了?”
季淮安猛地回过神,眼睛一亮:“阑阑,你回来啦!”
他连忙把奖牌与奖状递过去,压低声音凑近郁阑,语气难掩雀跃:“小仙女说明天要给我们送奶茶!还特意细心问了咱们喝几分糖,我好幸福。”
郁阑接过奖状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淡淡开口:“全糖奶茶?”
季淮安瞬间满脸震惊:“这你也能猜到?!”
郁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笑意。
现在想来,军训时她应该是给阿絮送奶茶,他那时不收,只是不想抢女孩子喝的,随意说了句喜欢喝全糖的玩笑,她竟然记到了现在。
既然还能想到要给他送奶茶,那应该是没有误会到,亏他刚刚在医务室时,竟然心里还觉得有点闷闷的。
书知韫刚回到班级,就听见朱颂伊正当众数落吐槽萧絮影。
“章博不过是不小心绊倒郁阑,又不是存心害人,萧絮影倒好,一味替外人说话,当众指责自己班里的同学,半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纯粹骼膊肘往外拐。”
班里有人看不下去,小声反驳:“明明就是章博犯规才害郁阑受伤,本来就是他不对啊。”
朱颂伊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当事人郁阑都没计较什么,哪里轮得到她出头抱不平?不过就是看中郁阑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故意凑上去博关注、刷存在感罢了。”
这些话字字刺耳,书知韫再也听不下去,径直走进教室,扬起声音:“我看爱找存在感的人是你才对吧?怎么外面博不到目光,就躲在班里背地里议论别人?”
朱颂伊有几分心虚,随即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于是立刻反驳:“我又没说你,你少多管闲事!你跟萧絮影关系好就偏袒她,可她还不是丢下你,只顾着围着郁阑?我都看见了,刚才你们跟郁阑待在一起,现在偏偏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人家压根就不想带你玩,你长点心吧,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有心想挑拨一下萧絮影和书知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