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将一叠厚厚的文档轻轻推了过去。
宁锦目光微凉,扫过那堆纸山,心中早已清楚——房产、商铺、集团股份,数额可观。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迟疑,伸手尽数收进怀里,语气淡然:“爸放心,我不会离婚。”
“妈,你跟他离婚。”
一直沉默的郁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大人们总习惯拿孩子当维系婚姻的幌子,可谁问过他愿不愿意当这枷锁?
“然然!”郁文州和郁宸闻言,皆是一惊,异口同声地喝止。
宁锦起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对郁文州道:“爸,小孩子不懂事,瞎说呢。我打算带然然出国做毕业旅行,晚上的机票已经定了。”
郁文州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太清楚了,宁锦这平静的背后,是对郁宸彻底的心死,这两人,怕是破镜难圆了。他只能点头:“也好,然然刚中考完,是该散散心。”
“恩,爸,我们先去收拾行李。”宁锦应了一声,拉着郁阑的手上了楼。
郁阑看着宁锦平静的给他收拾行李,还笑着问他要不要带这个,要不要带那个。
郁阑走过去阻止,看着宁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妈,跟他离婚吧,那种人不值得你原谅。”
“然然,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不想我跟你爸爸离婚吗?并不是妈妈有多么无可替代,是你无可替代,你一直是妈妈的骄傲,妈妈的底气。”宁秀想的很透彻,他们宁家是书香世家,可对于郁家这样的人家而言,却也算是高嫁了。
郁宸长得好,对她也是周到体贴,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没想到,她的梦一下子就碎了。
而郁阑,又是郁家最理想的接班人,天资聪颖,郁文州最是喜欢郁阑,总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若是让郁文州做选择,他绝对是选郁阑,而不是郁宸。
宁锦的话让郁阑红了眼,鼻头发酸。
“然然,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离婚的。对于这份情,我已经哭完了,那剩下的利益我总要攥在手里的,然然,你只需要继续当妈妈的底气就好。”宁锦语气决绝,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宁锦把行李箱合上,郁阑沉默着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妈,你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
宁锦脚步一顿,眼里闪过泪光,抬手摸了摸郁阑的头。
“妈妈知道,一直都知道。”
七月初,中考成绩就出来了。
【恭喜宿主,除去体育分,其他科总成绩为765分,位列全市第一。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体质点5点,当前体质点25点。】
接到系统通报的时候,书知韫正在图书馆里预习高中的知识。
加之体育分36分,她总分是801分,排名全市第十。
书知韫长舒一口气,收拾东西,打算回去跟妈妈分享这个好消息。
到门口时,萧絮影打来了电话,书知韫忙着接电话一时不小心被急匆匆出门的人撞了一下,那人“对不起”三个字都丢的匆忙,她跟跄了几步便撞进了迎面走来的男生的怀抱。
男生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肩膀,耳朵上的有线耳机,滑落了一端,从里面还能听出零星几个英语单词若隐若现。
“对不起。”书知韫忙直起身子,退后半步,目光不经意间对上男生的眼眸,那双眼眸里原本凝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淡,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象是冰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所有冷意转瞬消散,只馀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没事。”郁阑没想到竟然又会碰见她,他把耳机取了下来,捏在手中。
书知韫神色一怔,这不是那个学雷锋的同学吗?很巧,竟然又碰见他了,只是他好象不一样了。只不过是数月未见,他周身的气息冷了大半,眉眼间少了之前见过的的鲜活肆意,多了几分沉静疏离,连周身的气场都透着淡淡的清冷。
“谢谢。”书知韫看他没说什么抬步就要走的样子,连忙补充了句,她在谢全省学科竞赛时,她晕倒时他的全力相帮,也在谢这次被稳稳扶住。
郁阑眸光微微闪铄,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开口回话,薄唇紧抿,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微微颔首后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衣角擦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絮絮。”他听到了她接起电话的称呼,然后就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