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词,李阳了解得越来越多了。
五感放大...
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任何细微的刺激都会变成难以忍受的煎熬。
“安静下来后,稍微好点了吧?”
丽芙摇摇头,又点点头。
“还是……有点。”
她说,
“身上……痒痒的。”
不是真的痒。
是皮肤感知被过度放大后,布料摩擦,空气流动,甚至自己呼吸时气流拂过皮肤的触感...
都被放大成一种近乎疼痛的敏感。
李阳看着她蜷缩的姿势,忽然想起什么。
“你以前……”
他顿了顿,
“出现类似情况的时候,都怎么处理?”
丽芙沉默了几秒。
“一个人待着。”
她说,
“等它自己过去。”
声音很轻,却让李阳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一个人待着。
在挪威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在冰天雪地的海边,在无人理解的孤独中...
独自承受这种感官被撕裂的痛苦,等着时间慢慢抚平一切。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颊。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怕碰了会让她更难受。
丽芙却忽然动了。
她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慢慢坐直身体。
宽大的T恤下摆滑到大腿,露出一截白淅的皮肤。
月光勾勒出她腿部的线条,从膝盖到脚踝,流畅而优美。
她看着李阳,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阿阳。”
她叫他的名字。
“恩?”
“你能不能……”
她咬了咬下唇,象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抱抱我?”
李阳的呼吸顿住了。
丽芙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细微的颤斗:
“不用……很紧。”
“就……象在观景台那样。”
“你的体温……会让我不那么难受。”
李阳看着她泛红的眼框,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
心里那点尤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挪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垫陷得更深,两人的腿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运动裤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比平时烫,带着某种不正常的热度。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丽芙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温热,通过T恤的布料传递过来。
李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很快,很乱,撞击着他的肋骨,和他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腔里满是她头发上残留的薄荷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果香。
这味道让他头晕目眩,却又舍不得放开。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