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堂叔父上数五代,四十岁已经是极难得的了,若非如此,也不会百载时光就传了四次爵位。
所以,眼下并不单是我们二房一厢情愿,而是堂叔父他的确有了择嗣之意,只是尚未明说而已。”
林景桓听完有心想表露出惊讶来,但迎着面前妇人那似喜似悲的盈盈眸光,却又实在佯装不出。
便只得微微偏开了目光,迟疑着低声回道:
“纵使族长当真有心立嗣,不管怎么选,也都该选景槐表弟才是——”
“我是不会让景槐入嗣大宗的,到时候五服之内的木字辈便皆是独子,想来他们的父母既不敢也不舍得让自家孩子入嗣,如此堂叔父就只能从远房同姓之中择人了。
桓哥儿你虽是赘婿子,但也入了族谱,更是实打实的林家血脉,且如今你那一房又不必你来承嗣,如何就不能争上一争呢?”
林邢氏抬指按在了他的唇上,定定地寻上了那双有些躲闪的湛然凤目,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
“如果下任族长注定会是旁人,那嫂嫂心里宁愿是你。”
“我——”
感受着妇人青葱玉指的细腻温凉,饶是林景桓两世为人,一时也不觉进退两难。
并非是在为难争与不争,而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这份似有若无的禁忌情意。
正待要说些什么,林邢氏已经抿着笑儿抚过了他的唇瓣,当先莲步款款往外行去:
“咱们且走罢,别让堂婶婶等急了。”
林景桓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又忙忙拂去了心头的淡淡怅然,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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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
①老婆:年老的女仆;媳妇:已经成婚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