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个叫Yunhoo！的网站，刚拿到硬银资本的两百万！”
“不止，已经估值四千万了。据说孙正义还打算再投一个亿！”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卫衣的计算机系研究生，站在教程楼走廊的公告栏前，手里端着咖啡。
其中一个人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象在分享什么秘密：
“创始人是我们学校的博士生，退了学去创业。叫什么来着……杨宁静？”
“对，杨宁静。
“还有那个大一女生，叫Vivian的，是他们的第一个投资人！”
“真的假的？她不是要发财了？”
“听说是她最早给了杨宁静五千美金的天使投资。那时候云虎连个办公室都没有，就在杨宁静的宿舍里跑着。”
对话到这里，通常会沉默几秒。
然后有人会补一句：
“风投教母啊。”
这个外号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越传越广。
与此同时，网景公司的市值不断飙涨。
从上市那天的二十多亿，一路冲到四十多亿，翻了一倍。
周知微在徐云舟的指点下，也买了不少二级市场的股票。
买了就涨，涨了就卖，卖了又买。
账户里的数字像坐了火箭，噌噌往上蹿，已经有了六十万美金。
但今天，她难得提出了反对意见：
“老板，其实我不看好这家公司。”
徐云舟有些意外：
“为什么？”
周知微没有直接回答。
她打开那台新买的IBM笔记本计算机。
机器是银灰色的，沉甸甸的，塞在书包里能把肩膀压歪。
上面预装了微软新出的作业系统——Windows 95。
开机画面是一朵云，还有个标志性的激活音效，“咚”的一声，像敲门。
“不得不说，微软Windows 95，绝对是人类计算机史上不可磨灭的符号。”
她用鼠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虽然一堆漏洞，动不动就蓝屏，死机比吃饭还频繁。但是——”
她顿了顿，把鼠标指针停在“开始”菜单上。
“这种图形界面操作，让人看到计算机真正普及的可能。计算机今后真的不只是专业人士的工具，而会是大众消费品。”
她打开IE流览器。
主页是Yunhoo!。
页面加载得很慢，白色的背景一行一行地刷出来。
页面很简单，白底蓝字，分类目录排在中间。
“而IE，作为Windows捆绑的流览器，势必横扫天下。”
她转过头，看着那片虚空。
“网景，好日子真不多了。”
徐云舟看着她。
屏幕上除了IE流览器，还有一个刚安装不久的《仙剑奇侠传》的快捷方式，一个WinAMP的播放器图标，还有一个叫做“ICQ”的绿色小花的程序。
他笑了。
“不错，有进步。今天准你打游戏。”
周知微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
“真的？”
“真的。”
“那——那个苗人头子到底怎么打呀？昨晚我偷偷打了几次都打不过去！”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做贼被逮住了。
徐云舟：
“哼，居然背着我偷玩游戏……”
他顿了顿。
“恩，投掷短剑就是了。”
“投掷？还有这操作？我都没注意……”
……
同年，一个阳光璨烂的中午。
周知微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沙律。
她对面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年轻，发际线已经有点靠后了。
他说是杰夫.贝右斯，普林斯顿毕业，在华尔街的基金公司工作，做到副总裁，前阵子辞职了，据说要去搞什么电子商务。
周知微放下叉子，认真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其貌不扬。
但是，老板让她来见的人，从来不会错。
她和他聊了一个小时。
从电子商务的底层逻辑聊到物流配送的痛点，从用户信任的创建聊到长尾理论的雏形。
她建议他从网上书店开始起步：
“书这种产品不需要试穿，不需要试用，不需要摸手感。你只要把封面拍清楚，把简介写明白，顾客就能做决定。”
贝右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