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几个人正从后门往车上搬纸箱。
纸箱里是什么?谁都知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内部人士在舞弊!
于是,不用怎么组织,次日8月10日,一群愤怒者集体走上各个机关单位抗议。
他们举着用毛笔写的标语——“反腐败、反舞弊、要求公正”,白布黑字,水还没干。
有人拿喇叭喊,有人带头喊口号,有人哭着讲述自己排了三天的队,有人指着银行的大门骂。
还有一小部分人借机打砸。
有人往银行里扔砖头,有人试图掀翻门口的轿车。
治安员来了,拉起了警戒线,但人群越聚越多,警戒线被扯断了三次。
何杰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饥荒,见过批斗,见过工厂倒闭,见过工人下岗。
但他没见过一百万人同时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恨,是对一个系统、一个世道、一个“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的恨。
他拍拍何胜的肩膀,淡淡的说:
“放弃吧。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何胜没说话。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混乱,眼睛是直的。
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那些愤怒的人群,还是人群之外、那个看不见的、属于她的世界。
中午的时候,周知微突然集合大家开会。
就一句话:
“现在大家睡觉,晚上九点,到各个网点面前排队,准备第二波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他们已经被这一周的经历驯服了——从怀疑到相信,从相信到服从。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疑惑,是坚定。
象是战士接到了将军的命令。
而且,很多人原本不知道认购表价值的人,在这一百多万人带动下,也明白自己是在参与一个不可错过的机遇。
连街头卖茶叶蛋的阿婆都在说“那个表,买了就能发财”。
连工地上的工人都知道“中一签顶干一年”。
周知微没有去睡觉。
因为她收到港大阿杰打来的电话,说是他高中同学就在特区大学,想来拜访她。
阿杰在电话里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编程天才”“全系第一”“以后肯定是大人物”。
周知微听着,想起阿杰那个人,老实,不撒谎。
他说是天才,那就是天才。
于是约好下午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