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云山县张徽绛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声音。

    “你就是文杰的女儿丽娜?”

    唐丽娜转过身,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天井里。

    “我是。”

    老人上下打量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那目光不是打量晚辈的慈祥,更象是在审视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你很好。”

    “今天你一个人来了这里,想再走出去就难了,或许,你也不想走出去。”

    唐丽娜沉默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威胁,是告诉她——她来这里,就是争储的信号。

    哪怕她没有这个心,佛逝国的人也会这么解读。

    从她跨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医学院图书馆里、假装对权力毫无兴趣的二公主了。

    她已经站到了棋盘上。

    老人看着她,忽然笑了,象是在看一个让他满意的后辈。

    “你会赢的。”

    他说,语气笃定得象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因为国师没有出过错。”

    唐丽娜怔了一下。

    “国师?”

    她知道,大夏人提到国师,指的就是徐云。

    但是她不太明白,三四百年前的徐云国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老人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些:

    “加油,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转过身,拄着拐杖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比你两个哥哥都好。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来这里。”

    唐丽娜纳闷的在意识里问:

    “先知,这老人怎么云里雾里的?”

    徐云舟笑了:

    “可能他想表达的是,徐云国师留下你继位的预言。”

    唐丽娜一惊,猛地转头看向他:

    “这怎么可能?三四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预言到我头上?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徐云舟看着她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笑了:

    “或许,他知道你。”

    唐丽娜愣愣看着徐云舟,忽然福灵心至:

    “先知,徐云也是您吗?”

    徐云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安静地飘在那里,象一尊被供奉了四百年的神象,终于被信徒认出了真身。

    唐丽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您当年,是故意让唐芳伯去南洋的?”

    “是。”

    “您故意让他在鹤县等了那么多年?”

    “是。”

    “您故意让唐家的人一代一代留在佛逝国,等的就是今天?”

    徐云舟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很淡的、看尽千帆后的了然。

    “你看,你都猜到了。”

    唐丽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整个祠堂都不一样了。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都在看着她。

    不,是在看他。

    唐芳伯的画象,历代先祖的牌位,他们都在看着那个飘在她身后的人——那个四百年前就已经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写在剧本里的人。

    而她唐丽娜,不过是这漫长剧本里的最后一行。

    她忽然跪了下去,面朝唐芳伯的画象,深深叩首。

    直起身时,她看着画象里那个清瘦的中年人,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先祖,您等的人,回来了。

    “走吧。”

    她站起身,把旧背包甩上肩头,声音已恢复平静,

    “下一站,云山县。”

    次日。

    大巴车驶入林北省地界,抵达云山县。

    二十一世纪初的云山县很安静,也很热闹。

    跟港岛粤州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热闹——不是那种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喧嚣,而是小县城特有的烟火气。

    十几年后那种干净整齐的样子比起来,确实差了不少。

    马路上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街边的绿化少得可怜,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停着,把本来就不宽的过道给占了。

    街角时不时能看到几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染着黄毛,叼着烟,眼神里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徐云舟飘在唐丽娜身侧,目光扫过那些混乱的街景,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他看见街道两边还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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