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士为知己者死
鸡最后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谁挡您的路,我就让他知道后悔“。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象杀人放火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可更让她害怕的是,她竟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点期待。

    徐云舟飘在她身后。

    看着她光洁的脖颈,在落地窗映进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笑了。

    “见识过这个繁华的世界后。你还甘愿让你的国家,在你父兄的把持下,故步自封,百姓愚昧无知,连生个孩子都要赌命吗?”

    唐丽娜沉默了。

    那一夜,在纳塔村的月光下,她跪在他面前,说“我愿意把自己献祭给你”。

    那时候她以为,献祭的只是身体。只是信仰。只是忠诚。

    现在她才知道——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他要她的灵魂。要她的双手。要她拿起刀。

    “我有多少胜算?”

    “只要你信我,十成。”

    唐丽娜盯着玻璃。

    她看见自己的脸,也看见身后那个虚幻的倒影。

    然后她慢慢俯身,嘴唇粘贴冰凉的玻璃。

    那个位置——恰好是倒影里,他的唇。

    为什么是我?

    她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遍。

    可每次问完她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那晚在河边,是她自己跪下的。

    没人逼她。

    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次日,粤州。

    一座老城,连空气里都飘着煲汤的香气和茶餐厅的烟火味。

    唐丽娜背着那个旧背包,踩着石板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方美玲给她准备了好几套衣服,她偏挑了最素的那件。

    不是不领情。

    是她知道,今天要见的人,不喜欢虚的。

    巷子尽头,一扇掉漆的木门半敞着。

    门楣上那块木匾上的字漆皮斑驳,勉强能认出“阿芳糖水”四个字。

    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塑料凳子七零八落,一个客人都没有。

    柜台后面钻出个六十来岁的老阿婆,头发花白,咧开嘴露出几颗金牙:

    “靓女,食乜嘢?”

    粤语。

    唐丽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侧。

    先知不在。

    他先进去了。

    “我……找人。”

    她磕磕绊绊地吐出一句中文。

    老阿婆“哦”了一声,上下打量她。

    然后忽然笑了:

    “在里厢,等你半日啦。”

    里厢。

    是里面。

    唐丽娜道了声谢,迈进门坎。

    外头是典型的糖水铺,墙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红豆沙、绿豆沙、双皮奶、姜汁撞奶,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笔迹。

    角落里有张桌子,桌上摆着三碗姜汁撞奶。

    只有一个人。

    女人背对着她,坐在靠墙的位置。

    短发齐耳,发梢有点乱,象是刚从飞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打理。

    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瘦削的腕骨。

    她正低头搅着碗里的姜撞奶,勺子碰着瓷碗,叮叮当当的,动作不急不慢。

    唐丽娜走过去,在那女人对面坐下。

    周知微抬起头。

    后来被称为“平菇女王”、“硅谷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周知微,三十一岁的周知微,看着比实际年龄老。

    眼框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皮肤是那种长期熬夜留下的蜡黄。

    2003年的平菇,正深陷泥潭。

    几年前,创始人大乔被董事会扫地出门,临走前摔了杯子,骂了句“你们这群蠢货会后悔的”。

    没人信他。

    后来平菇股价从最高点跌去七成,新品发布会开了三次,三次被媒体评为“年度最烂”。

    库存积压如山,代理商纷纷解约。

    《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写着:《硅谷最耀眼的明星正在熄灭》。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周知微临危上阵,被硬推上CEO的位置。

    她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但媒体铺天盖地地唱衰——《失去大乔的平菇,正在腐烂》。

    有人把那张报纸贴在她办公室门上,她没有撕,就这么让它挂了整整三个月。

    成效还没出来,但她记得那个人离开前说的话——按照他的产品设计思路去做,不出三年,平菇起死回生;而你,周知微,会成为再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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