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总是有办法把最尴尬或沉重的场面,变得……让人哭笑不得。
许诺也觉得有些好笑,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老师他……其实心里都明白吧。
用这种方式,打破僵局,也告诉她们,他还在。
宋佳茹却挺起胸,用她那把被天使吻过的嗓子,清脆地补了一句:
“Me too!Her、her、her too!”(还有我!她,她,还有她也是!)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飞快地点了点林若萱和许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
“Oh God!”(我的天!)
!这下可够他受的!)
更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和喝彩声轰然炸响!
闻汐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进徐云舟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哼: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闹,明天还要拍戏。回去,速战速决!”
徐云舟没放。
他抱着她,大步走出酒吧。
月光洒在旧金山的街道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诺、宋佳茹、林若萱跟在后面。
五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象一幅古老的、被时光定格的画。
……
接下来的三个月,徐云舟觉得自己象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离心机,日夜不停地转。
白天拍戏,晚上应付人。
拍戏倒还好。
《当时明月在》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他在片场越来越如鱼得水。
张曼曼曾打趣他“早出道四十年,我演的大概是来破坏你家庭的小三”,周闰发也半真半假地说他“梳起大背头,活脱脱就是赌棍本棍”,连一向挑剔的导演都对他赞不绝口。
“卡!过了!”
导演摘下耳机,拍了拍手,
“国师,今天收工了。”
徐云舟从海边那块礁石上跳下来,戏里的落魄妆还没卸,旧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看起来象个刚从工地搬完砖的民工。
但没有人敢这么想。
因为片场外围,永远停着几辆黑色的SUV。
车窗贴着防窥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FBI、CIA、还是别的什么字母组合——总之,是来“保护”或者“监视”国师的。
“徐先生,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计算机。
徐云舟不认识他。
事实上,他每天都要见好几个这样的面孔。
轮班制,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他怀疑这些人连睡觉都是睁着一只眼的。
“今天有谁?”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上午十点,麻烦理工的量子物理团队。他们想跟您讨论时间终结的数学模型。”
徐云舟:
“……”
他连微积分都快忘光了,量子物理?
“下午两点,稻歌的工程总监。他对意识上载的技术路线很感兴趣,想请您指点。”
徐云舟:“……”
他连自己的意识都搞不清楚,还上载?上载到哪?云端?他自己的云?
“晚上七点,蒂音冈派来的枢机主教代表团。他们想跟您确认《神谕经》真本的解读方向。”
徐云舟:
“……”
他连《神谕经》都没看完,解读?
他现在已经无比清醒地意识到,未来的自己留下这玩意儿,九成九是在给他挖坑、看他笑话,或者进行某种恶趣味的“压力测试”。
指望这本书“心随意动”、想要什么就显现什么?天真的幻想早被现实碾碎了。
“还有,”
西装男翻了翻平板,面无表情地补充,
“明天上午,洛克菲勒家族的信托管理人。明天下午,特沙王储的特使。后天——”
“行了行了。”
徐云舟摆摆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
西装男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徐云舟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夕阳正在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