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手指刚碰到衬衫的袖子,脚背上忽然一热。
是她的嘴唇。
她跪在那里,俯下身,亲吻着他。
徐云舟感觉很诡异,这虔诚过头了吧?这可是掌握实权的一国总统,不是傀儡的那种呀。
难道佛逝国传统就是这样?真好奇自己在她这个副本到底做了什么。
想着,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
“你怎么这么乖呢?”
唐丽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
“我的一切都是先知给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说梦话,
“我永远是先知最忠实的仆人。”
徐云舟看着她眼神,以他在许诺、闻汐那里学到的反间谍、刑侦学等等,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说谎。
她的瞳孔没有收缩,呼吸没有变化,手指没有发抖。她的眼神干净得象一潭水,清澈见底。
于是温柔拍拍她的脸:
“乖,你好好休息。”
那动作象是在拍一只听话的猫。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的灯光还是昏黄的,甜腻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着。
唐丽娜跪在地毯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床头的按钮。
铃声响了一下,很轻,很脆。
门开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脚步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们的头发都扎得很紧,盘在脑后,露出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们走到唐丽娜面前,齐齐行了一个礼,双手合十,指尖抵在鼻尖,腰弯得很低。
然后迅速走向床头柜。
那个银色的痰盂还在那里,花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们打开随身的冷藏箱,戴上手套,用镊子把那块东西夹出来,放进一个密封的试管里。
镊子没有发出声音,试管盖拧得很紧,也没有声音。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快,很准,象是做过无数次了。
试管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日期、时间、还有几个数字。
她们把试管放进冷藏箱,朝唐丽娜又行了个礼,带着人退出去了。